姜榕说得口水都干了,他们的问题还是层出不穷,不理会又不合适,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现在很多人家日子都过得不容易,要不然不会逮着个机会就拼命地想抓住。
最后还是仲烨然蒸好米饭,看了看时间,觉得她早该回到家了,却没见人。
跑出来找,才把姜榕从那一大堆问题中解救了出来。
回到家,姜榕给自己猛灌了一杯水,才缓过来。
仲烨然拿着她带回来的菜去收拾,他们俩都在家的时候,一般不固定谁做饭,有时候谁提前到家谁做,有时候两个人一起做。
如果两个人都不想做饭,那就去手工艺品厂的食堂买着吃。
今天姜榕到家比较晚,仲烨然就自觉担起了做晚饭的责任。
春韭菜切成段,跟鸡蛋一起炒,这道菜简简单单,出锅速度很快。
荸荠削皮后切碎,跟肉沫拌在一起。
再把油豆腐中间掏空,掏出来的豆腐碎也拌进馅儿里,然后把馅儿塞回被掏空的油豆腐里。
砂锅底下垫一层白菜,上面摆上油豆腐酿肉,浇上一碗调好的酱汁,放小炉子上咕嘟。
等待的间隙,姜榕把今天换回来的新币给仲烨然看:“你觉得这些新币怎么样?会不会用着感觉不习惯?”
仲烨然拿了几张在手上看说:“那倒不会。”其实这一版人民币更让他感到熟悉。
之前那些大额的钱,他用着反而觉得不太习惯。
哪怕仲烨然用那一版钱币用了好几年,有时候也得反应一下,才能反应过来第一版钱币的一万,相当于这一版的一块钱。
他发出了跟姜榕一样的感慨:“以后用钱,算起来就能方便多了。”
两人聊着天,油豆腐酿肉也吸饱了酱汁混合白菜煮熟后出的汁水。
它煮到入味的之后,今天的晚饭就成了。
在这样入夜后还带着冷意的春天里,吃着也很合适。
两人正吃着晚饭呢,就听到外面有人找。
姜榕端着碗出去一看。
嚯!还是个好久之前就跟她老死不相往来的熟人。
周大娘正调侃那个人:“哟,荣大姐?稀客呀!你今天怎么有空光临我们这破院子了?”
荣大娘脸皮厚,没觉得被人嘲讽几句有什么。
可她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年轻已经臊得,恨不得把脸埋进自己胸口,跟受惊的鸵鸟一样把头埋起来。
荣大娘有求于人,不得不忍着脾气,难得没有阴阳怪气,而是好声好气地说:“周大妹子吃着呢?我来找姜主任有点事,就不耽误你们吃饭了。”
周大娘认识荣大娘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她和善成这样。
心说:要不古人都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呢,看看一旦有利可图,这混不吝厉害了一辈子的人,也能变成个和蔼可亲的和善人了。
周大娘说:“我们在厂里上班的人,谁不是下了班正好差不多在这个点吃饭?你说不耽误我吃饭,看来是想去耽误小姜了。”
荣大娘一愣,难得知道了什么叫尴尬。
她刚才从别人那儿听说手工艺品厂要招人的消息。
正好她家里以前看兴祥成衣铺的绣工挣钱多,特地让大孙女跟人学了刺绣的手艺,大孙子也是初中毕业的。
之前找不着门路给大孙子安排正式工的工作,哪怕是初中毕业,也只能先做着一份临时工的活。
而大孙女是岁数小,错过好几次小规模的招聘,现在岁数终于够了,错过这次还不知道下次要等到什么时候。
她一听到消息,就迫不及待地带着孙子孙女来给姜榕送礼来了。
不过荣大娘也知道自己以前跟姜榕有过矛盾。
她这次来也不敢请姜榕帮忙通融,只是希望姜榕能高抬贵手,不为难自己家的两个孩子,别给他俩穿小鞋,能让自家孩子能跟人公平竞争的机会。
只是太着急,事情刚开始办,就弄巧成拙了,这年头没有正正在饭点上别人家去的。
可是来都来了,荣大娘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带着两个孩子往正院走。
“姜主任,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