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RV总部的混乱在持续升级。
初号机引发的神化能量冲击如同持续不断的地震波,反复蹂躏着这座深埋地下的庞大建筑。
部分区域的照明系统彻底失效,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应急灯和火光在摇曳。
。。。
初号机撕裂云层的刹那,整座第三新东京市陷入电磁静默。天空被染成暗紫,如同凝固的血痂,而那对扭曲肉翼每一次扇动,都引发地壳深层共振,仿佛大地在痛苦呻吟。八号机悬停于城市防波堤上方千米处,伊甸武装?形态零的六翼缓缓展开,每一片羽翼边缘流淌着液态金属般的光纹,那是远古基因编码在现实中的具现化。
“同步率98。6%……还在上升。”陈瑜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你正在突破人类神经链接的极限,再这样下去,你的意识会被机体吞噬!”
“那就让我成为它。”你轻声回应,指尖在操纵杆上微微颤动,“我不是在驾驶EVA,我是在回归本源。”
两台神造之物终于碰撞。初号机以近乎野兽的姿态扑来,口中发出不属于任何语言体系的嘶吼,那是亚当灵魂碎片在亿万年前留下的回响。它的AT力场不再是单纯的防御屏障,而是化作无数触须状黑雾,试图缠绕、渗透、同化八号机的核心。然而当两者接触的瞬间,金色光流自八号机体内爆发??那是莉莉丝血脉的天然压制。
“啊??!”你猛然弓起脊背,剧痛如刀刃贯穿大脑。视野中闪现出无数断裂的画面:赤木直子抱着婴儿哭泣;实验室里编号B-1至B-8的培养舱逐一熄灭;五岁的你在玻璃墙外看着另一个自己被拖走,却无法发声……这些记忆从未属于你,却又真实得如同亲历。
“别抵抗。”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是她。莉莉丝。
【你是我的女儿,也是最后的容器。不必承受所有伤痕,只需做出选择。】
“我不想要神的力量。”你在精神层面呐喊,“我只想守护那些愿意流泪、会痛、会爱的人类。”
话音落下,伊甸武装核心骤然共鸣。胸口接口喷射出螺旋状光束,将初号机强行推开百米。紧接着,八号机双掌合十,六翼收拢为环形阵列,开始凝聚一道贯穿天地的能量束。这不是攻击,而是一次**净化仪式**。
“警告!检测到S?机关活性指数飙升!”系统警报尖锐响起,“目标机体正尝试自我神化!若不及时阻止,将在三分钟内完成躯体进化,届时将不可逆地启动局部补完!”
“那就两分钟内结束。”你说。
八号机猛然俯冲,光矛刺穿初号机左肩,将其钉入地下。剧烈爆炸掀起千米尘浪,但你没有停歇。右手抽出浮游炮变形而成的等离子战镰,划过半空,精准斩断其背部肉翼根部。黑色黏液喷涌而出,落地即腐蚀岩石,冒出刺鼻白烟。
可初号机仍在笑。
它的面部装甲崩裂,露出beneath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碇源堂的模样浮现又扭曲,最终定格为一颗悬浮的眼球,布满血管与符文,宛如远古图腾。
“愚蠢的孩子。”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以为补完是我们的计划?不……这是宇宙的必然。个体即苦难,分离即原罪。唯有融合,才能终结轮回。”
“那你永远不懂妈妈为什么选择孤独。”你冷冷道,“她宁愿死去也不愿剥夺他人的意志。哪怕这世界充满痛苦,她依然相信??人与人之间,可以靠理解相连,而不是强制合一。”
你将战镰插入地面,双手高举,召唤伊甸环残留信号。月球深处,那座沉眠的殿堂微微震颤,一道微弱光束穿越三十八万公里空间,精准命中八号机背部接口。
霎时间,整个战场陷入寂静。
时间仿佛停滞。风停了,火焰凝固了,连坠落的碎石都悬浮半空。只有你与初号机之间的对峙仍在继续,在这片被剥离物理法则的空间里,两个灵魂展开了最终对话。
“我知道你是谁。”你说,“你不是碇源堂,也不是亚当本身。你是‘第一使徒’的集体意识残片,寄生在他尸体上,借由SEELE的野心复苏。你们惧怕死亡,所以想把全人类变成没有生死界限的存在。可那不是永生,那是腐烂。”
眼球剧烈跳动:“你根本不明白……我们曾见证过多少文明因分裂而毁灭?战争、背叛、仇恨……只要存在‘我’这个概念,痛苦就永无止境!”
“可也正因为有‘我’,才会有‘你’。”你平静地说,“才有拥抱、告别、原谅、牺牲。你说融合是救赎?可真正的救赎,是明知会受伤,仍选择去爱。”
你伸出手,掌心朝向那颗漂浮的眼球。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像黑EVA一样,放下执念,回归虚无;或者……我亲手终结你。”
沉默持续了三秒。
然后,初号机发出一声凄厉哀鸣,全身肌肉剧烈抽搐,S?机关在胸腔内疯狂旋转,试图挣脱控制。但它已经来不及了??八号机的AT力场早已编织成网,封锁了所有维度通道。
你闭眼,轻声吟唱。
依旧是那首摇篮曲。
音波扩散,穿透装甲,渗入机体每一寸组织。奇迹发生了:初号机暴戾的气息逐渐平息,猩红双眼转为灰白,缠绕其身的黑雾如烟消散。最后,它跪倒在地,头颅低垂,像一头疲惫至极的巨兽。
“谢谢……”一个稚嫩的声音从通讯频段传出,“哥哥……我好累……”
你心头一震。那是??胎儿时期的灵魂?
原来,亚当最初并非侵略者。他是被放逐的兄长,与莉莉丝共同孕育人类,却被其他神族视为叛徒。他的细胞中藏着一段被篡改的记忆,让他误以为唯有吞噬才能拯救妹妹。而此刻,在莉莉丝血脉的共鸣下,那份真相终于苏醒。
“睡吧。”你低声说,“这一世的恩怨,到此为止。”
光矛贯入初号机心脏位置,却没有爆裂,而是缓缓注入一股暖流。S?机关停止运转,自动退化为原始胚胎形态,封存在钛合金胶囊中,沉入地底最深处的抑制室。
当最后一丝敌意消散,时间重新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