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沙哑冰冷的声音,从他身旁不远处响起。
随着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他的身边,宇智波鼬涣散的眼眸,一点点转动看了过去。
宇智波佐助脸上带着血迹和灰尘,低着头,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俯视宇智波鼬。
“我想,你原本的计划,是先试探出我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再找机会对我动手吧,这应该才是你的性格,可惜……”
佐助歪了歪头,眼中掠过讥诮:“自从进入这个虚界开始,你那自以为掌控一切的计划,就彻底乱掉了。”
“‘凶眼’的袭杀出乎意料,鸣人的力量超出预计,波风水门的突然失控,以及,你对自己那‘道敷神’的过度依赖。”
“咳!”宇智波鼬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你的瞳术……”
“道反神。”佐助语气平静道,“这就是我的瞳术。”
在神话中,伊邪那岐为追回亡妻伊邪那美命,闯入了黄泉国,目睹其腐化后的丑陋样貌后逃离。
愤怒的伊邪那美派出八雷神追到黄泉比良坂边界,伊邪那岐用“千引石”封堵通道,而“千引石”就是所谓的道反神。
“如果说,‘凶眼’的瞳术,是抹除‘因’与‘果’之间的过程,达成必定实现某种结果的作用。”
“而你的‘道敷神”是能够从‘果’回到‘因’,强行重置状态……”
宇智波佐助微微俯身靠近一些,冷声道:“那么我的‘道反神’,就是堵死‘因’与‘果’的通道。”
“它无法直接攻击,无法直接治愈,它的唯一作用,就是让某个人和某件事无法达成目的与结果。”
“在鸣人离开的那一刻,我觉醒了这个瞳术,才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丑陋和自私,与你别无二致。”
说罢,佐助缓缓呼出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快意:“你知道我忍了你多久吗?”
“早在你使用‘道敷神”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察觉到了你的瞳术能力,猜到了它与‘因果’相关。”
“但是我知道,我的机会只有一次。”
“为此,我宁可一次次被你用‘道敷神’戏耍,宁可承受你用月读对我的折磨,也要将‘道反神’的力量,隐藏到最后。”
“现在,我终于捉到你了,最后一次。”
言语间,宇智波佐助缓缓俯下身,伸出手指,伸向宇智波鼬的双眼,指尖触及那温热的眼眶边缘。
噗嗤!
手指微微用力,抠入了眼眶,眼球与神经和肌肉分离。
宇智波佐助将那两颗万花筒写轮眼,完完整整地挖了出来。
鲜血,顺着宇智波鼬空洞的眼眶汩汩流出,在他惨白的脸上留下血迹,身体因为剧痛而痉挛,但很快,那痉挛便停止了。
他脸上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解脱的释然与平静。
死亡?
无所谓了。
从他为了木叶的安定,而对族人出手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将声誉和生死置之度外。
他从未因死亡本身而感受过恐惧。
或者应该说,死在佐助手中,被其亲手挖出自己的眼睛,融合它们,获得永恒的万花筒写轮眼,去守护木叶和忍界……
这本就是他最初设计好,并一直为之努力的结局。
无非是,没能解决掉漩涡鸣人这个意外因素,有些可惜罢了。
但至少,佐助得到了自己的力量,也走上了“正确”的……
就在宇智波鼬的意识渐渐沉入黑暗,带着这份扭曲而自我满足的“释然”,准备迎接死亡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