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网

第六十七章 大空洞（第2页）

“那你为什么还要带我去？”希里安直视着他，“我不是累赘吗？一个才刚晋升阶位八的新手？”

榍石没有立即回答。

良久，他才说：“因为你体内有‘回响’。”

“什么？”

“你的魂髓频率……和第七烈阳的初始波段一致。”榍石调出一段数据图谱，显示两道几乎重合的波动曲线，“这不是巧合。你是被选中的，就像三百年前那些启动圣焰的人一样。”

希里安怔住。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存在竟与这场浩劫有着如此深的联系。

“所以……我不是偶然晋升的？”他声音微颤。

“没有偶然。”榍石关闭屏幕，“你的成长速度远超常人，是因为你的身体正在适应某种更高层次的能量模式。而这种模式，只有在接近逆理之门时才会完全觉醒。”

飞船再次震动，这次更为剧烈。

外部摄像头传来画面：一群黑影正从四面八方逼近??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像是由烟雾与骨骼拼凑而成，双目泛着幽蓝光芒，四肢末端延伸出刀刃般的骨刺。

“狭间游魂。”榍石沉声道，“死于历次穿越行动中的执炬人残念，被混沌重塑成了猎杀者。”

“它们……能被杀死吗？”

“不能。”榍石启动隐形系统，“它们是执念的具象化，除非你摧毁其执念本身，否则会无限再生。”

“那我们怎么办？”

“躲。”他说，“或者……让他们认出你。”

希里安一愣：“什么意思？”

“看看你的左手。”榍石提醒。

他低头，发现掌心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细小的符文，呈螺旋状旋转，散发着微弱金光。那正是衔尾蛇之印的变体，但它此刻的模样，更像是某种古老的识别标记。

“这是……通行证？”他惊疑。

“是‘继承者印记’。”榍石语气凝重，“只有被第七烈阳认可的存在才能显现。这些游魂曾经效忠于光之契约，只要你展示它，他们就不会攻击你。”

话音未落，一只游魂已贴上舷窗，腐烂的脸庞紧贴玻璃，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盯着希里安。刹那间，他感到一股冰冷的精神压迫涌入脑海，无数画面疯狂闪现：燃烧的城市、跪拜的人群、高台上矗立的巨大机械……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

身穿白袍，手持权杖，站在一座金字塔顶端，脚下是万丈深渊，头顶是十二轮交错运行的太阳。

“不可能……”他颤抖着后退，“那不是我！”

“是你。”榍石冷静地说，“或者说是你的前世之一。灵魂轮回在极端情况下会发生断裂与重组，尤其是在接触过第七烈阳的人身上。你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游魂缓缓退开，其余黑影也随之散去，仿佛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协议。

飞船重新恢复平稳飞行。

希里安瘫坐在座椅上，心跳如鼓。

他终于明白为何哈维说他知道得越少越好。有些真相一旦揭开，人就再也无法回到过去的生活。

“接下来呢？”他问，声音沙哑。

“穿过裂隙。”榍石指向前方，“抵达旧大陆表层。那里没有空气，没有水源，只有废墟与寂静。但我们必须步行穿越‘遗忘平原’，才能到达终焉回廊。”

“有多远？”

“按人类步行速度计算，约需七日。”榍石取出两个密封罐，递给希里安一个，“氧气供给、营养膏、抗辐射药剂。另外，戴上这个。”

他递来一副黑色护目镜，镜片上刻着细密符文。

“狭间视觉过滤器。”他说，“在那里，你看不到真正的东西，只能看到它们的‘影子’。这副眼镜能帮你分辨现实与虚妄。”

希里安接过，却发现镜框内侧刻着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