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笼罩着叶家祖庭的古老广场。白日里喧嚣沸腾的赛场此刻已归于沉寂,唯有几盏青铜灯台在风中摇曳,投下斑驳光影。然而在这寂静之下,暗流却正悄然涌动。
小玉被安置在贵宾疗养室,由蔡神医亲自施针调理。她虽成功施展“回天针”,逆转生死,但代价极大??泣血针以自身精血为引,损耗寿元三载,且经脉受损严重,若无名医及时救治,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终生难再执针。
叶天站在门外,指尖轻轻敲击着门框,目光深邃。
“大哥,真要现在动手?”程浩低声问,“她才刚昏迷过去,这时候谈收服之事,未免太冷酷了些。”
叶天淡淡一笑:“正因为刚立下大功,才最适合种下因果。人心最是奇妙,越是恩将仇报,越能让人铭记于心。”
话音未落,房门推开,蔡神医走了出来,脸色凝重。
“情况如何?”叶天迎上一步。
蔡神医看了他一眼,缓缓道:“命保住了,但三个月内不能动针。而且……她体内残留一股异样气息,像是某种禁术反噬,若不化解,日后每逢月圆之夜便会剧痛难忍,甚至走火入魔。”
“我知道。”叶天平静道,“那是《太素九变针谱》中的‘逆脉锁魂阵’留下的印记。此阵每用一次回天之力,便会在施术者体内种下一枚‘死印’,九次之后,魂飞魄散。”
蔡神医震惊:“你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不仅知道。”叶天从袖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瓶,“我还带来了‘续命丹’,可暂时压制死印,延缓发作时间。”
蔡神医接过玉瓶,略一感应,顿时瞳孔猛缩:“这……这是传说中的‘九转还魂露’残液?!你从哪得来的?!”
“三年前,我在地宫深处杀了一位妄图复活古尸的邪修,顺手拿走的。”叶天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捡了块石头。
蔡神医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你想让她欠你一条命?”
“不是想。”叶天眸光微闪,“是已经欠了。今日我救她,明日她必报。因果一旦结下,便如蛛网缠身,挣脱不得。”
蔡神医看着他,忽然苦笑:“难怪当年赵家主说,你比你父亲更狠。你父亲杀人只断其命,而你……杀人诛心。”
叶天不语,只是转身望向窗外那轮明月。
同一时刻,赵府密室。
赵芙蓉独坐铜镜前,手中握着一枚陈旧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叶”字,边缘已有裂痕。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道裂缝,眼神复杂。
“三年了……”她低声呢喃,“你还活着,而且还回来了。”
身后传来轻微脚步声,一名黑衣老仆悄然走入,单膝跪地:“小姐,查清楚了。那位叶少爷入狱期间,并未荒废医道,反而在死囚牢中完成了《千殇针诀》的最终篇,据说曾以一人之力,连救七十二濒死之囚,最后因耗损过度昏厥三日。”
赵芙蓉手指一颤,玉佩险些掉落。
“他还做了什么?”
“他在牢底刻下了九百八十一枚针穴图谱,每一幅都对应一种绝症破解之法。有狱医偷偷拓印下来,如今已在地下医会流传,被称为‘天狱九图’。”
赵芙蓉闭上眼,一滴泪无声滑落。
“原来……他一直在等这一天。”
老仆低声道:“小姐,要不要派人接触他?毕竟……当年的事,您也有苦衷。”
“不必。”赵芙蓉睁开眼,恢复清冷,“他是要我跪着求他复合的人,不会接受任何形式的主动示好。我要做的,是让他觉得,我还值得他惩罚。”
老仆心头一震,不敢再言。
翌日清晨,决赛庆功宴在叶家祖厅举行。
八方宾客云集,各大世家、医门代表齐聚一堂。陆聪虽未夺冠,却因表现惊艳,被授予“青年神医”称号;其余选手也各有封赏。
唯有冠军小玉,仍未苏醒。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叶天起身,举杯朗声道:
“本届大赛圆满落幕,诸位天骄展露锋芒,令人欣慰。但我有一事提议??既然小玉姑娘夺得魁首,理应继承‘古族认证神医’之位,然其年幼体弱,尚需指导。我愿担任她的‘监护导师’,代为行使职权,直至她成年。”
全场哗然。
这哪里是什么监护?分明是要将这位天才少女牢牢掌控在手中!
陆神医当即站起:“叶少爷,此举不合规矩!冠军自有师承,岂能随意更换归属?”
“规矩?”叶天微微一笑,“我是叶家嫡系血脉,掌有‘天枢令’,有权指定任何年轻医者的培养路径。况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谁若不服,可当场挑战我。胜者,不但可带走小玉,还可获得我名下三座灵药园。”
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