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什么点花礼,这是西州结亲之时,丈夫为妻子所作的印唇之礼。
阿笙的眼中带上了愠怒,张口便咬了上去,直到嘴边有了血腥的味道才松口。
这满堂宾客犹在,两府长辈亦在,这人几时变得这般荒唐。
裴钰吃痛遂放开了阿笙。
他复起身,拿起那执仪盘中的小笔,在阿笙的额间随意勾勒了一笔。
而后将笔放回,转身朝高座之上的二位老者一礼。
裴老夫人眸光微沉,却发作不得。
而安氏不知裴氏的点花礼究竟如何,但见裴老夫人默不作声,便以为这礼成了。
倒是金氏看出了些苗头,这笙丫头唇边怎么红红的?还有那点花的图式貌似也不对……
但自她进门,裴氏也没有正经与人结过亲缘,她也不确定是否是自己记错了。
这殿内殿外便都等着裴老夫人发话了。
老人家看着一旁的执仪垂着头,连正眼都不敢看自己,便知太祀这群礼官早知此事,却不敢违抗。
而罪魁却端持着礼数,站到了一旁,仿似他正经给人做完了点花一般。
如今没了“礼教无双”的约束,这礼法他是想遵便遵,今日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番事来,当真荒唐。
但看着阿笙微蹙着眉眼,略有些无措地望向自己,裴老夫人只能咬着牙让礼官道了一句“礼毕”。
众人闻此,起身恭贺。
今日满园上下,只有裴老夫人与阿笙知晓。
这礼根本没成。
第一百六十八章你无赖!
天光照不进室内幽暗的角落。
妆台之前,阿笙一言不发,任由侍女将她一身繁冗的饰物取下。
六合殿的仪式完毕之后,她忍着脾性,向来贺的众人谢礼。
而后便随着执仪,返回了芳华阁。
自进屋到现在,阿笙一言不发。
小桃看着她就这么坐在妆台之前,把玩着头饰上取下来的珠花,一时有些愣神。
这仪式不是结束了么?为何姑娘看着却不甚高兴的模样?
阿笙抬眼看向铜镜中的自己,唇间的一抹鲜红在镜中格外刺眼。
她略有些失神地抚上唇间,炽热之感犹在肌肤之上,而后她却是眉间一蹙,狠狠地将那抹鲜红擦掉。
见这红染根本擦不掉,又让小桃取水来。
小桃不知她为何忽然发了脾气,赶紧去找人要清水。
“登徒子、登徒子、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