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谢翊宁面无表情道:“先前押了令嘉郡主赢的人,东西退给他们。本王的不必退,一同给郡主。”他可没忘了。陆池那小子押的可是婋婋赢。他如今还没搞懂陆池和婋婋过往有什么渊源,那家伙的东西,绝不能经由他的手送到婋婋手里。不就是马鞭么,他王府库房里多的是。才不稀罕陆池的那一根。这时,一个方才跟着押了棠云婋赢的公子哥儿赶紧插话。“王爷,在下的那份也不必退了。郡主方才临危不乱,侠义心肠,实在令人钦佩,这点小玩意儿,是在下的一点心意!”“对对对。”其他人再一次跟着附和。陆池正欲开口,谢翊宁又道:“行吧,你们的不退了。但陆家小公子那份,停云,还给他。”他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陆池身上。陆池涨红了脸,一时间进退两难。先前三姐姐的举动确实太过分了,但让他站出来说自己姐姐的坏话,他又张不开口。只听谢翊宁又道:“陆二小姐没能拦住郡主,就差点被令姐害死。你这个弟弟没押她赢,还把马鞭输给郡主。她若是知道了,本王怕你小命不保。”停云立刻心领神会,手脚麻利地将那根马鞭从一堆赌注里拣出来,塞回陆池手中。“陆小公子,您还是拿回去吧。若您因此有了什么三长两短,王爷和郡主都会过意不去的。”他们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直接坐实了陆玥君输不起残害姐姐的事实。从今往后,众人一提起陆家三小姐,便知道她有多么的心狠手辣,多么的输不起。陆池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脸色煞白,猛地攥紧手里的马鞭,急急替陆玥君辩解。“不是的,我家三姐不是有意的,她只是懵了,不小心才打到我二姐的马上的。”可他的话立刻被周遭七嘴八舌的嗤笑和议论淹没了。“不小心?球杆挥得那么狠,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就是,要不是令嘉郡主手快,陆二小姐这会儿怕是要被马儿踩死了吧。”“输了球就拿自家姐妹和马撒气,啧啧,这脾气可真了不得。”这些议论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陆池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的辩解都那么的苍白无力。三姐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人人都瞧见了,他辩无可辩。他看着周围那些讥诮怜、悯伴随着幸灾乐祸的眼神,颓然地闭上了嘴,脸色灰败地低下了头。他明白,三姐陆玥君这名声,今日算是彻底毁了。棠云婋抱着陆佩君下马,九栀赶忙过来接手。陆佩君这才从先前的恐慌中回过神来。“郡主,求您救救我,先给我请个大夫。”她强忍着眼泪,不让眼泪落下。她感觉她的胳膊似乎断了。就这样回了太傅府,长姐不在,一定不会有人关心她的死活的。说不定还会故意晾着她,不让她治胳膊。到时候若是落下终身残疾,那可就麻烦了。若是之前,她定然不敢求助棠云婋,可刚刚是她不计前嫌救了她,她只能死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之后再想办法报答她了。“好。”棠云婋没有追问为什么,直接让九栀扶着她上马车,带她回摘星山庄。她冷冷地瞥了陆玥君一眼。陆玥君被她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但棠云婋没对她做什么,转身就走。停云捧着那些战利品飞快追了上去,交给了她。“这是您赢回来的,王爷让属下交给您。”棠云婋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有好东西,王爷总是第一时间想着她。她微微一笑,没有推拒,直接收下了,而是拜托了他另一件事。“劳烦你入城一趟,帮我把小季太医请来。”“没问题。”停云二话不说地就答应了。棠云婋走了,谢翊宁自然也不会继续留在这里。他们都离开后,苏家姐妹也灰溜溜地离开了,赛马区只剩下呆愣愣的陆玥君和不敢吭声的林疏雨。林疏雨瑟瑟发抖。这个表姐先前那一杆子,真是吓坏她了。她不止在心底庆幸了一回。还好她离得远,还好表姐更讨厌陆佩君,不然遭殃的就是她了。就在她不安地等着陆玥君发话时,一阵嬉闹声和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程昀领着他那帮狐朋狗友,骑着马晃晃悠悠地下了场,径直朝着陆玥君围了过来。程昀勒住马,伸着马鞭指向陆玥君,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哟,这不是陆三小姐吗?还杵在这儿干嘛呢?还在回味您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杆子?啧啧,您那一球,实在厉害。”旁边一个穿着绛紫骑装的公子哥儿立刻嗤笑接话:“可不么,把球杆打到马身上这样厉害的招式,我们可学不来。”另一个人笑嘻嘻道:“你们快别说了,万一陆三小姐听得不高兴了,回头也给我们一人来一杆子,谁受得住啊?”“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些纨绔子们爆发出一阵哄笑。陆玥君一张脸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她打完那一杆子就后悔了。这可不是在太傅府,随便她怎么欺负陆佩君。被人看到了,麻烦可就大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她试图辩解。但程昀可没耐心听她狡辩。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陆三小姐赶紧回府去吧。怎么,还等着你爹娘或者太傅大人亲自来请你?还是等着再找谁撒撒气?”:()两眼一睁就是杀,都重生了磨叽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