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挠痒感很难受,很痒,有多痒?大概就是一个蚊子包已经很痒、又被蚊子在同一个地方叮了第二次那么痒。
而且不是一个蚊子包,而是两边肩胛骨的完整范围,甚至不是在皮肤表层,言昕可以很清晰感受到这股挠痒是在体内深处,估计就是亚瑟说的——
精神力终于膨胀到能碰触神经,并且正在改变他的肌肉结构。
言昕又想抓又抓不到,呃呃好几声,感觉到一双手在他背后轻柔地按压揉动,替他缓解了不少。
他这才反应过来他……他趴在一双结实的大腿上,皮肤冷白细腻,触感柔软中又显得强劲有力。
在主卧柔和的暖黄光线中,眼角余光能看见金色的波浪发尾,鼻尖满是伊苏花的香气与西维安身上淡淡的、真正属于西维安自己的体香。
他,他,他他他。
言昕语无伦次。
“您醒了?请不要乱动。”西维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很明显,背后揉按的手就是西维安。
这也是亚瑟教过的,多多少少能缓解挠痒感的手法。
“现在……几点……”言昕呃呃了半天冒出这么一句话,自己都想把自己敲晕。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六秒。”西维安的回答很简洁,很军务,很精准。
明明说话时间都不止一秒,让言昕怀疑他回答的是不是开口那瞬间的秒数,或者是不是其实在记录要给亚瑟的报告。
刚才那半梦半醒的迷茫感让言昕想抬头看眼西维安到底有没有脸红,但他不能,往下趴的姿势限制了他脖子的转动,而且西维安都让他别动了。
算了,他觉得肯定是梦,统领上将的军事素养绝对是超一流,西维安不会让自己喝醉的,就算是休假也肯定不会,不然昨天晚上那种紧急情况怎么办?
于是言昕又憋屈又激动地乖乖趴在白大腿上,半张脸与之直接接触,紧密地贴在一起,如果他想,微微动一下嘴就能亲一口。
但他不会这么做的。
西维安愿意让他进到主卧、愿意用这个姿势为他按揉,他怎么能让下半身思考能破坏他们之间的信任与暧昧。
更亲密的事情当然是等关系更进一步之后再说。
而且,背上的挠痒也很好地阻止了他起些不该起的反应,一点旖旎想法都没法浮现,主要还是——太痒了啊!
亚瑟你个浓眉大眼的!虽然没到要死的程度,但是痒得睡不着这也算是不影响白天行程吗?!
谁说痒比痛好挨过去的?出来挨打!
言昕只能很没骨气地呜呜唉唉,每当他唉得比较惨时,西维安按揉的力道也会相应加大,让他又幸福又痛苦,简直是痛并快乐着的最佳写照。
在西维安温柔的按揉照顾下,言昕迷迷糊糊又睡了,哼哼唉唉又醒了,醒来时姿势没有改变,但西维安腿上多了一滩他的口水……
“呃……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请不必在意。”
西维安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负面变化,甚至带着点笑意,又补充道。
“战场上更混乱,这不算什么。”
哦,对,他对象是军虫来着,而且是真正战场上杀出来的那种,什么血混着汗混着砂土混着肉泥……呃,总之西维安应该是真的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