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惊雷一样在俞笙脑中炸开。
沈云眠突如其来的转变、不合常理的退让,所有疑点在这一刻串联成线。
她也重生了?什么时候呢?难道是车祸醒来之后?
这个认知让俞笙震惊得无以复加,她试图再问得详细一些,可沈云眠似乎醉得厉害,说话颠三倒四,俨然已经不能正常回答她的问题。
俞笙立刻抓起车钥匙,毫不犹豫地冲出家门,她必须弄清楚这一切真相。
夜色深沉,路灯在车窗外连成流动的光带。
俞笙紧握着方向盘,猛踩油门,车子划破夜色,朝着九溪湾疾驰而去。
每一个红灯都让她焦躁难耐,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
沈云眠可能也重生了,这个念头像惊雷在她脑中炸开,让她心绪难平。
那些不合常理的妥协、近乎卑微的讨好、眼底深藏的痛楚……原来都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带着血泪的悔悟。
但即便如此,前世的伤害就能够一笔勾销吗?
俞笙的心乱了。
她既想立刻知道真相,又害怕面对那个可能残酷的真相。
——
沈云眠瘫坐在冰冷的地毯上,身边散落着两个空红酒瓶。
“笙笙……”她无意识地呢喃,泪水混着酒渍在脸上蜿蜒,“我好想你……”
伴随着她的呢喃,玄关处突然传来指纹锁开启的“嘀”声。
沈云眠恍惚抬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
她眨了眨醉意氤氲的眼睛,痴痴地笑了:“笙笙?我又梦到你了,这次……好真实……”
俞笙皱眉走近,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她看着瘫坐在地、神色恍惚的沈云眠,声音冷得像冰:“沈云眠,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重活一世’,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沈云眠浑身一僵,醉意瞬间醒了大半。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真实存在的俞笙,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笙笙,你……你怎么来了?”
“回答我。”俞笙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你也重生了,是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云眠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嘴唇哆嗦着,想要否认,却在俞笙的目光下无所遁形。
“我……”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车祸醒来之后……”
“所以,“俞笙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你记得前世的一切?”
“我记得…我都记得……”沈云眠痛苦地抱住头,泪水汹涌而出,“笙笙,对不起……对不起……”
“你走之后,我每天回到空荡荡的房子,我才明白你曾经有多孤独……”
她的声音支离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
“我知道自己该好好活着,我有太多的责任,沈氏需要继承人,我甚至接受了受孕手术,以为这样就能撑下去,未来将两家的一切财富留给我们的孩子……”
俞笙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沈云眠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她:“可是我还是没能撑下去……在你周年祭日那天,我躺在浴缸里……看着血一点点漫出来,好像……好像就能见到你了……”
“别说了!”俞笙厉声打断她,胸口剧烈起伏。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沈云眠讲述前世的惨烈结局,依然让她感到窒息。
沈云眠被她喝止,瑟缩了一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声呜咽着:“笙笙,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我真的……太想你了……”
俞笙沉默地看着她。
眼前的沈云眠脆弱、狼狈,与那个冷漠矜贵的沈总裁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