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姬尔阿姨。”俞笙看着索菲亚瞬间垮下的小脸,那副委屈又不敢争辩的样子让她有些好笑,便主动开口解围,“她挺乖的,就让她多玩几天吧。反正我最近也不是很忙,时间上比较自由,可以顺便带她逛逛。”
“耶!太谢谢你啦,笙!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索菲亚立刻多云转晴,兴奋地抱住俞笙的胳膊,热情洋溢的笑容极具感染力。
俞笙看着她,也忍不住微微弯起了唇角。
——
空荡冰冷的别墅里,沈云眠独自坐在书房宽大的办公桌后。
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报表和文件,她的目光却毫无焦点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勉强处理完几封紧急邮件后,注意力便开始不受控制地涣散。
她们现在去哪里了?
那个索菲亚……会不会借机缠着笙笙?
她会不会挽着笙笙的手?
会不会说些逗趣的话引得笙笙发笑?
各种杂乱无章的猜测和画面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中翻腾、交织,像一团越缠越乱的丝线,勒得她心脏阵阵抽痛。
她烦躁地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无数次拿起手机,指尖悬在俞笙的号码上,渴望听到她的声音,可理智又一次次的阻止了她这种无用的行为。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种无望的等待逼疯时,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她需要一个借口。一个合情合理,不会引起俞笙反感的借口。
对了,离婚协议!
她迅速找到律师上午发到她邮箱的离婚协议草案,在附言框里,她反复斟酌措辞,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只颤抖的留下了一句:「律师拟了初稿,你看一下有没有需要修改补充的地方?」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猛地按了下去。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她立刻像被抽空了力气般,瘫坐在沙发上,心跳如擂鼓。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屏幕一次次暗下去,又被她飞快点亮。
聊天界面始终停留在她发出的那条信息上,没有任何回复。各种猜测像蚂蚁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她立刻拿起手机,找到律师发来的那份离婚协议草案,转发给俞笙。
附言写得小心翼翼,生怕流露出任何不该有的情绪:「律师拟了初稿,你看一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信息发送成功,她紧握着手机,像等待审判的囚徒。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屏幕却始终漆黑寂静,这份陈沫显得格外煎熬。
沈云眠一时竟分不清,究竟等待回复更痛苦,还是亲手推动离婚进程更令人绝望。
——
暮色四合,山间的凉意渐渐弥漫开来。
俞笙一行人拖着疲惫却放松的身体下山,找了家评价不错的本地菜馆。
点完菜,等待的间隙,俞笙才得空拿出手机。
屏幕上,沈云眠下午发来的那条信息格外显眼。
她点开附件,那份长达数十页的离婚协议草案映入眼帘,她原本只是随意浏览,目光却在触及财产分割条款时骤然凝住。
沈云眠名下的所有不动产、私募基金、股票期权,甚至包括她持有的部分沈氏集团流动性极强的股份……清单列得清清楚楚,价值惊人。
昨天沈云眠口头承诺时,她虽惊讶,却并未完全当真。
此刻白纸黑字写在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里,冲击力截然不同。
俞笙的眉头越皱越紧,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
温静注意到女儿神色有异,关切地探过身:“笙笙,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她下意识地往坏处想,语气带上了惯有的担忧,“是不是沈云眠又搞什么幺蛾子?欺负你了?”
“不是,妈,你看这个。”俞笙将手机递过去,指着那冗长的财产列表。
温静接过手机,起初还带着几分怒气,低声埋怨:“我就知道她没那么痛快……”,可随着阅读,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逐渐睁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