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着这个充满潜力的新赛道热烈地讨论起来,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走吧,先去吃饭,边吃边聊。”俞笙提议道。
三人一同走向电梯。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时,恰巧遇到了正要外出的沈云眠和她的秘书。
沈云眠看上去消瘦了许多,原本合身的西装外套此刻显得有些空荡,侧脸线条愈发清晰锐利,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憔悴。
苏清语脸上立刻挂上得体的职业微笑,主动打招呼:“沈总好。”
沈云眠脚步微顿,目光先是落在俞笙身上,眼神复杂得像一团纠缠的丝线。可不知道想到什么,她很快就移开视线,对着苏清语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并没有说话。
俞笙则全程目不斜视,径直与她们擦肩而过,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斜视。
而不明所以的顾晚晴,视线则是在两人中来回切换,满是八卦之色。
直到走出大厦,顾晚晴才按捺不住好奇心,凑近俞笙问:“笙笙,沈云眠怎么回事?转性了?刚才居然那么……安分?”这完全不符合沈云眠以往强势的额性格。
俞笙闻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一旁的苏清语却轻笑出声,带着几分了然和调侃:“顾总监,你刚从片场回来不知道,咱们俞总最近可把沈总‘修理’得不轻。”
顾晚晴立刻瞪大了眼睛,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真的假的?快详细说说!”
俞笙瞥了苏清语一眼,打断了她的话头:“行了,先去吃饭吧。”
***
自那次电梯口的短暂相遇后,沈云眠确实彻底“消停”了。
她几乎不敢再在俞笙面前露面。
即使是晚上回到九溪湾,她也总是刻意错开时间,要么在俞笙回家前就已经洗漱休息,紧闭房门。要么就等到深夜,确认俞笙已经睡下,才悄无声息地回去。
偌大的房子,两人硬是过出了平行时空的感觉。
俞笙对此求之不得,没有沈云眠的打扰,她的生活和工作都顺畅无比。她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俞氏的管理和新业务的拓展中,享受着久违的宁静。
然而,表面的风平浪静之下,沈云眠却正在经历着炼狱般的煎熬。
她其实无时无刻不关注着俞笙的一举一动:她几点到公司,见了哪些客户,午餐吃了什么,甚至下班后是直接回家还是另有安排……这些琐碎的信息,通过各种渠道汇聚到沈云眠这里,成了支撑她度过漫长日夜的养料,也成了加剧她痛苦的毒药。
她像一个躲在阴暗角落见不得光的小丑,贪婪地窥视着自己的妻子。
与此同时,一个无比尴尬的日子——她们的三周年结婚纪念日,快要到了。
往年的这个日子,都是俞笙满怀期待地精心准备。而今年,沈云眠萌生了一个强烈的念头:她要给俞笙一个盛大的惊喜。
可是,送什么?
珠宝?华服?豪宅?游艇?这些世俗意义上的珍贵之物,在如今的俞笙眼中,恐怕与尘土无异。她想要的是离婚,是自由,是彻底摆脱她沈云眠。
沈云眠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恼。
她努力回想着俞笙的喜好,回想她曾经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向往,却悲哀地发现,自己对妻子的了解,贫瘠得可怜。
最终,一筹莫展的沈云眠,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愚蠢的决定——
她试图从苏清语那里寻找突破口。
沈云眠借着讨论合作项目的名义,将苏清语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公事谈毕,她刻意放缓了语气,斟酌着用词道:“苏助理跟在俞总身边也有些时日了,俞总她……最近对什么比较感兴趣?”
苏清语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沈云眠的意图。她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语气恭敬却疏离:“沈总,俞总最近全身心扑在公司业务上,尤其是短剧出海和新科技领域的投资,兴趣颇浓。至于生活上的喜好,作为下属,我不便过多探听,俞总的私事,我也不太清楚。”
滴水不漏,直接将沈云眠的话堵了回去。
沈云眠抿了抿唇,不甘心就此放弃。
她沉吟片刻,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橄榄枝:“苏助理能力出众,留在俞氏,未免有些屈才了。沈氏集团正好有一个非常适合你的职位,权限和薪酬,都可以是现在的数倍。不知道苏助理有没有兴趣考虑一下?”
这是明目张胆的挖角了。
苏清语闻言,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却未达眼底。
她看着沈云眠,语气依旧从容,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沈总厚爱,清语感激不尽。不过……”她话锋一转,清晰而缓慢地说道,“要是被我家俞总知道,您在她眼皮子底下挖她墙角,恐怕……她会生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