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过去是她太傻。
妄想用热忱去融化冰山,换来对等的回应。
现在想来,不过是自我感动。
平心而论,若非心存爱恋,只以联姻对象的眼光审视。
沈云眠堪称完美。
她的能力有目共睹,在商场杀伐决断,无往不利。
最让她铭记的,是父亲骤然病危那时。
俞氏内部分崩离析,外部虎狼环伺,是她人生中最黑暗无措的时光。
是沈云眠,以雷霆手段稳住了局势,剔除了集团内部的蛀虫,挡住了外界的豺狼。
那段时间,沈云眠几乎不眠不休,将她护在身后。
那时,沈云眠对她说:“别怕,一切有我。”
她几乎以为那就是爱了。
后来才明白,那或许只是沈云眠强大的责任感和掌控欲。
她无法容忍别人挑战属于她的一切,包括她名义上的妻子。
沈云眠确实将她保护得很好,风雨不侵,宛若是温室里的花朵。
可她俞笙,从来要的就不是这些。
她渴望的是爱人的温度,心灵的契合,是能被放在心上互相珍视的感觉。
而这些,沈云眠给不了,或许是不愿给。
既然她要的,沈云眠永远给不了。
而沈云眠给的,她如今也不想要了,那这段关系,就没有继续的必要。
若沈云眠识趣,好聚好散,彼此保留体面。
若她执意纠缠……
俞笙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指尖用力,杯中的水微微晃动。
那她不介意亲手撕碎这表面和谐,哪怕过程会很难看。
这个婚,她离定了。
这一世,她不能再稀里糊涂地活下去。
俞笙暗下决定,再心平气和地跟沈云眠谈一次,要是对方还不同意。
那她只能准备起诉离婚了。
——
翌日,俞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俞笙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干练,正在批阅文件。
敲门声响起。
“请进。”
苏清语推门而入,一身得体的职业装,神态自若。
“俞总,您找我。”
“清语,来了。”俞笙放下笔,示意她坐。
“入职手续都办妥了?”
“一切顺利,谢谢俞总关心。”苏清语在对面坐下,腰背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