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让她卸下了部分心防,露出了从未示人的脆弱。
乔薇看着她这样,也不好再骂下去。
她想了想,压低声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还能怎么办?哄啊,追啊,把你谈几个亿项目的心思拿出十分之一来琢磨怎么哄老婆。”
她说着,眼神变得有些戏谑,凑近了些说:“尤其是妻妻生活那点事,可是婚姻的润滑剂,你是不是…嗯……太一本正经,缺乏情趣了?”
沈云眠的脸瞬间苍白,幸好酒吧光线暗看不真切。
乔薇的话简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那个装满羞辱的潘多拉魔盒,俞笙那句“技术烂得要命”,“毫无情趣”再次在她耳边轰鸣。
她猛地灌了一大口酒,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却呛得咳嗽起来,眼泪都差点出来,前所未有的狼狈。
乔薇看她反应这么大,先是愕然,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猛地瞪大眼睛,然后实在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噗——哈哈哈!不是吧沈云眠?真的被我说中了?俞笙难道是因为这个要跟你离婚的…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哈哈哈……”
乔薇笑得捶胸顿足,毫无形象可言。
她怎么也想不到,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沈云眠,居然会在床笫之事上被老婆嫌弃,这简直是本年度她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沈云眠的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乔薇的笑声像刀子一样刮着她的自尊心。她后悔极了,为什么要找乔薇出来喝酒,为什么要说这些!
“闭嘴!”她恼羞成怒地低吼。
乔薇好不容易止住笑,擦着眼角的泪花,看着好友恨不得杀人的表情,努力憋着笑,拿出手机:“哎呀,别生气嘛。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不会,可以学嘛!姐妹我这有的是‘学习资料’,包教包会。来来来,分享给你,好好研究一下,保证让俞笙对你刮目相看!”
她说着,就要把那些“资源”发给沈云眠。
沈云眠脸黑得像锅底,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乔薇,你够了!拿走,我不需要!”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真不要?”乔薇挑眉,晃了晃手机,“说不定俞笙就是嫌你太‘无趣’了呢?”
沈云眠气得胸口起伏,猛地站起身:“账我结了,你自己慢慢喝吧!”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酒吧。
乔薇看着她仓惶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再次大笑起来:
“沈云眠啊沈云眠,你也有今天!”
离开酒吧的沈云眠,被夜晚的冷风一吹,酒醒了不少。
但脸上的热度却迟迟退不下去,乔薇的话和笑声,还有那些不堪入目的“学习资料”封面,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
羞耻、愤怒、难堪、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被她强行压下的好奇……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心烦意乱到了极点。
她坐进车里,吩咐司机回家。
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她却只觉得一片冰冷和迷茫。
自幼,奶奶便教育她不要学些自己的母亲,以色侍人。
所以她对这方面,本能的是有些抗拒的。
想挽回婚姻,难道真的要靠那种手段吗?
第26章沈总的反思
沈云眠靠在车座一侧,烦躁地闭上眼,试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驱赶出脑海,却无济于事。
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在这段婚姻里,自己可能真的…一败涂地。
酒精让思绪变得迟缓,却也撕开了一些她平日绝不会触碰的角落。
关于身体,欲望,她和俞笙之间那早已失衡的亲密关系。
沈云眠自幼接受祖母严苛的教导。
那位强势的老人一生厌恶她母亲凭借美貌与风情攀附沈家,反复告诫她:真正的强大在于头脑与能力,而非皮相,更非以色侍人。情感与欲望是弱者才沉溺的泥沼,是理智的敌人。
这些话如同烙印,深深刻入沈云眠的骨血。
她摒弃了大部分属于“女性”的特质,将自己修炼成一部高效、冷静、无情的商业机器,也同样将这套准则带入婚姻。
对她而言,两个女人的结合,子嗣需要借助科技手段,床笫之欢更像是为了完成某项任务,或是维系婚姻表面和谐的必要程序,本身并无太多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