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有劳了。”
贵妃的表现始终很得体。
就好像今天这一场见面,就是为了找雕刻师製作一件惊世作品。
谢兰台希望一切就这样顺顺利利结束。
转头之即,她却看到九公主冷冷一扫,眼底带著杀意,她的心臟莫名就一阵发毛。
不行。
不能再多留。
韩景渊不让她来的地方,一定极度危险。
今日被贵妃的口諭逼来,实属无奈,必须马上跑路。
结果匆忙出中堂门时,就被从二进院处走进来的人拦住了。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寧王。
此人,谢兰台见过。
前世,寧王曾亲临陆霄的府中。
单拎出来看,是一个英气不凡的男子,脸上总一团和气,乍一看,颇好相处,实际上呢,刻薄、寡情,喜欢美色,並没多少驾驭人心的帝王之才。
他只想摆帝王之威,却没多少爱才爱民之心——这样一个人成为君主,绝对是大乾百姓的灾难。
也不知前世,这样一个寡恩的君主,能做几年皇帝。
“表弟妹既然来了寧王府,那就留下吃顿便饭再走吧!正好,本王约了阿临表弟晚上一聚……”
寧王笑吟吟走了进来。
之前在春日宴时,她就发觉这人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在打量他;如今,这种不怀好意,更重了。
她不寒而慄。
留下肯定不会有好事发生,她刚想拒绝,却见寧王转身冲身后唤了一声:
“阿临,你家新妇也在,你我表兄弟这么多年,自从我娶了沉璧,一直没私下吃过酒,今日定要不醉不归!”
没错,落了十几步,韩景渊也从二进门走了进来,脸上一如既往地戴著面具。
身后跟著一个年长的医者,背著一个药箱。
一看到夫君,谢兰台不自觉就想到昨晚上发生的事,小脸上顿生一阵不自在。
韩景渊也看到了她,眸色深深,语气是温和的:“兰台,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王爷!”
谢兰台行了一礼,“刚到一会儿,贵妃娘娘寻妾雕刻皇太后的寿礼。”
韩景渊看到中堂內,贵妃娘娘和几个命妇都迎了上来。
寧王妃笑著附和:“萧表弟难得蒞临,必须好好吃一顿,嫂嫂这就让厨房多加几个菜。”
韩景渊连忙行礼:“既然表兄和表嫂盛情相邀,那我们就却之不恭,留下吃顿晚膳吧!”
行完礼,他看向妻子,温声道:“等一下我们一起回去。”
“好。”
有韩景渊在,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
即便会出事,也会有他顶著。
“启稟王爷,沉侧妃来了!”
適时,边上有下人上来稟告。
谢兰台转头看,一顶软轿,轿上坐著一病怏怏的妙龄少妇,一袭白衣素裙,面色惨白,双目无神,却在看到韩景渊时射出了两道亮光。
紧跟著,她挣扎著坐起,眼睛一下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