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城司沈大人求见。”禄公公进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君沉御道,“让他进来。”
温云眠愣了下,本想着回避一下,毕竟是前朝的事,但是君沉御没让,“朕之前说过,许你参政。”
温云眠也没矫情,他都同意了,她就安心坐下了。
沈恹进来,手上是一份厚厚的罪书。
“启禀皇上,华敏招了,对于他在科举中徇私舞弊一事供认不讳,这上面是他的罪己诏,请皇上过目。”
看着厚厚的罪证,君沉御目光忽然就凝滞了。
他喉咙滚动。
舅舅,年幼时也曾将他抱上马背,笑着说,“殿下尽管骑着马跑,舅舅在后面呢。别怕!男子汉要勇敢些。”
权力真是吃人。
把人吃的面目全非。
君沉御沉默了一会。
禄公公很有眼力见,没把罪书递过去。
君沉御显然没打算看,因为他要给华敏定罪的时候,罪己诏就只是给天下人和朝臣们看的东西了。
“拟旨。”
禄公公赶紧将笔墨纸砚准备好。
温云眠在旁,看着君沉御持紫豪笔,字迹力透纸背,刚劲有力,写下了褫夺国公府爵位,赐死华国公华敏的圣旨。
直到她看见圣旨上写下,成年男子一律斩首,女子赐自尽的字样时,大为惊讶。
“皇上,那些罪书不是华敏一人的吗?”
君沉御凤眸不曾挪开,“其他人的罪证,后面会有的。”
温云眠眸色一顿,明白了这话的意思。
君要臣死,就没有活得可能。
所以哪怕是无辜的,也会有确凿的证据让他们自戕。
这也是为了永绝后患。
华家,这个钟鸣鼎食的大家族,彻底被君沉御连根拔起!
华家不复存在。
圣旨颁布的时候,太后吐了一口血,直接昏了过去。
而在深夜,月赫归带人出去了。
“王爷要去哪?”
随从从未见过王爷有如此着急的时候,哪有半点风流倜傥,吊儿郎当的样子。
月赫归拧眉,“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