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也是天下人眼里的太后。”君沉御厉声打断,“坐了太后的位置,就要装好你公平公正的样子,华家的事,你没资格插手,也不能插手。这些不用朕来教你吧?”
太后喉咙如刀子在割。
她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以前华家不是没有做过这些,可你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什么如今就非要揪着不放?”
“你也知道朕以前对华家的宽容?”
君沉御凤眸冰冷,“所以你该明白,朕想给你荣华的时候,你就算把京城的天捅破了,朕也不会说什么。”
“可朕不愿意给的时候,你就什么都不是。”
“掌你们华家生死的人,是朕!”
“审时度势,才是你该考虑的。”
君沉御起身,“你该庆幸你生了朕,若不是这一层虚伪到轻易就能戳破的血缘,母后的坟头都长草了。”
“君沉御!”太后气的眼底都是红血丝,“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君沉御离开的脚步停顿,闭了闭眼。
血缘这东西,真是奇怪的很,明明恨得很,可是母亲的声声怨恨,还是会刺痛他的心。
他转过身,看向太后,凤眸沉寂,“你本可以安享天年,华家朕也自然会厚待。”
“可朕给你的,你不要。你非要为了你那个废物私生子,跟朕作对。母后,你自作孽,朕如何能容你。”
太后瞳孔抖了抖,她想到祖宗基业,家族传承,她终于还是不再强硬了,慌忙从床上下来,“沉御,阿御,哀家跟你道歉,哀家求你,你放了你舅舅他们吧,行吗。”
君沉御静默看着她。
眼里哪有半分真心。
“他们,朕非杀不可。”
“君沉御!”
君沉御没再停留,转身离开慈宁宫。
温云眠去勤政殿时,君沉御在看奏折。
他看的心不在焉。
听到温云眠进来,君沉御才放下奏折。
她柔美漂亮,雪白细腻,犹如不刺骨的雪,总能轻易入了别人的心。
他很诧异,也觉得很奇怪。
因为她总是会很巧合的在他心里苦涩时出现。
温云眠只是想来问问有关科举一事,毕竟事关卫峥。
但是看到君沉御眼底的疲倦,她问,“皇上有烦心事吗。”
君沉御目光看向温云眠腹部,拉着她坐下。
“朕以前不理解一些事情,但是因为你,朕又觉得理解了。”
温云眠没太听懂。
君沉御沉默了一会,“你知道为何母后恨朕吗。”
温云眠大概了解一些,到底也是先帝薄情,伤了太后的心,只是有的女子能走出来,而有的女子会在这种伤害中钻牛角尖。
太后显然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