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之前不知道听谁说过,老普洱,那种熟的茶饼,能保存十几年的,甚至二十多年的……但实际上,二十年年份的老普洱,口感已经不行了。
那些所谓的“普洱越陈越好”的言论,都是忽悠人的……
陈默前世甚至还专门去收了一块陈了二十五年年份的正宗老普洱。
满怀期待地一口下去……表情那叫一个百感交集。
二十五年的尚且如此,那这六十年的……真的是人能喝的吗?
注意到陈默的表情,
许宝龙瞬间猜到了他的想法,笑著问道:“陈兄弟,你现在是不是在想,陈老手里的这块是64年生產的,距离现在过了六十多年?”
看到陈默的表情,许宝龙就知道猜对了。
他哈哈一笑,继续说:“不要慌,这块茶的岁数没那么大。6453中的64確实指的是64年,但整体而言,只是一个系列的名称。”
许宝龙又仔细看了一眼陈老爷子手里的茶饼,
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陈老手里的这块茶,要么是88年的,要么是93年的。”
“哦?”
陈万里和凤鸣春同时一惊。
“小许,你还会看这个?”
“你能直接看出来年份?”
许宝龙连忙摆手:“凤老,陈老,您二位可別抬举我。新茶老茶,单看茶饼的顏色,大概判断个十年份、二十年份的区间,我还能蒙一蒙。但具体到哪一年……”
他摇摇头,“光这么看,当然看不出来。”
说著,许宝龙话音一转:“但是,八角亭的6453,这名字在茶圈子里太响了,几乎都快传成传说中的东西。它这个系列里,公认的巔峰,口感最醇厚、转化最完美、故事也最多的,就是88年和93年这两个批次。尤其是88年的,据说用料和工艺都还有早期试验品的影子,味道更『霸道一点,也更稀少。市面上很难见到真品,不管卖的价高价低,九成九以上的都是假的……比古玩街上的古董都更难见到真的。”
许宝龙说著,露出一丝苦笑:“我之前还想买一块拿去送礼来著,了二十来万,买的几块,全是贗的。”
一听这话,陈万里就知道,这许宝龙確实是一个懂茶的。
他没忍住问道:“那你觉得,我手里这一饼,到底是88年的,还是93年的?”
许宝龙一听这话,精神一振,凑得更近了,仔细地又看了好几眼。
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眉头微微蹙起。
“93的……不对,这饼形要更饱满些,压得好像也更实在……和我听说的那种『骨相倒是差不多。”
他抬起头,不太確定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但隨即又严谨地补充道,“当然,我只是瞎猜。这两个年份的都是好东西,可遇不可求。我都没喝过。”
凤鸣春在一旁听著,点了点头,他对茶的研究不如对瓷器深,但也略知一二。
他想起来上次陈万里拿出来显摆的就是88年的,便顺口接道:“应该就是88的吧?上次张老头都快吹到天上去了。”
凤鸣春话音刚落,还没等许宝龙点头附和,就听见陈万里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著明显调侃意味的轻笑。
他一边不紧不慢地开始用茶针撬取茶饼边缘的茶叶,一边头也不抬地扔出一句话:
“啥都不懂,让你这个老傢伙喝真是糟蹋了。”
凤鸣春被噎了一下,刚要瞪眼反驳,陈万里已经將撬下的一小块墨褐油润的茶叶置於掌心,递到陈默眼前,缓声说道:
“陈小友,他俩都没说对,这不是88年的,也不是93年的,是……87年的。”
“臥槽!”
话音落下的瞬间,许宝龙条件反射一般的脱口而出。
他眼睛瞪得老大:“真……真是87的?这种不是早就没了吗?当年別说卖了,压根儿就没出八角亭啊!传闻当年也就只有两三百公斤……后来直接改了生產工艺,这才有的88年的。”
说到这里,许宝龙看到陈默依旧一脸懵逼,没有半点震惊的模样。一时没忍住又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当年小卜什过来的时候,喝的也就是88年的啊!”
听到这个补充,陈默才真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