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会儿摊子周围除了他们三人之外,也没什么別的人,倒是不用担心有人竞价。
也正因如此,
可以稍稍砍砍价钱。
“这是清中期的老物件,保存得这么完整的鎏金罗盘市面上真的很少见啦。六十万拿给你,绝对不会亏的。”摊主还在想方设法的赋值。
陈默没有直接反驳,而是將罗盘轻轻翻转,指著底部坑坑洼洼处鎏金磨损、微微露出底下铜胎的地方,说道:“老板,六十万这个价格,有点开玩笑了。你看这里,金水已经磨掉了,漏了底,从品相上讲,单是这里就足以算是比较严重的瑕疵品了。”
陈默脸上看著在笑,但声音很平静,又將手中的罗盘重新反转回来:“更何况,还有这半根磁针。”
摊主是瞧也没瞧,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哎呀,这都是岁月痕跡,难免的嘛,正说明它是真正的老东西。这样,看你真心喜欢,算你五十五万好啦,真的不能再少了。”
陈默摇摇头,又將罗盘侧过来。
指著背面一个极其细微、需要仔细看才能发现的焊接痕跡:“不仅仅是磨损。老板,你看这个位置,是不是后来修补过的?虽然手艺不错,但毕竟不是原装无损了。古董这东西,完整性很重要,有了修补,价值肯定是要打折扣。”
【特点】上,一切信息標註的清清楚楚,带著答案找问题,陈默只是翻动几下,便轻而易举的找到了修补过的痕跡,当即指了出来。
摊主眼神闪烁了一下。
没想到对面这个年轻人眼力这么强,观察得这么仔细。
要知道,这里的灯虽然开的很亮,但终究不可能和白天的自然太阳光相比较。
一些小的细节,说起来简单,但如果不上手仔细把玩,其实是很难发现的。
不过对方既然已经看出来了。
那么价格……也確实要如话中所言。
摊主语气当即稍微软了点:“这个……收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一点点小修补,不影响使用的。这样,五十二万,真的最低了,我算你成本价好啦,一点都没的赚啦。”
陈默笑了笑,把罗盘轻轻放回摊位上。
动作却透露出不再关注的姿態,“老板,我们是诚心买东西,但你开的价不够诚心呀。这东西有磨损,有修补,在我看来,它就不值这个数。我最多出到……二十五万。”
“二十五万?!”
摊主声音瞬间提高了一点,带著夸张的惊讶,“先生,你砍价也太狠了!我这成本都回不来!五十万!这已经是亏本卖了!”
“三十万。”
陈默报出一个新数字,语气平淡却坚定,“超过这个数,我就去別的摊位再看看了。”他说著,目光已经转向街道深处,似乎真的在寻找下一个目標。
现如今,
经过一场场实战,陈默早就已经把砍价之术练的炉火纯青了。
別说什么他明明都能拿到大头了,却还在意什么几万、几十万的蝇头小利。
这话真要是有人问出来,那就有点儿可笑了。
这是在古玩街,不是在善堂。
做的每一场买卖,都是买家与卖家之间的一场博弈。
胜者获利,败者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