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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5章 王爷要侍寝 来人烧水（第2页）

萧贺夜负手立于她身侧，目光扫过那缕残烟：“蓝焰焚草，是‘蚀魂粉’余毒。”

“蚀魂粉？”阿石瞪圆眼睛，“那不是……不是朝廷禁用的‘勾魂散’么？据说沾上一点，三日内神智错乱，七日必癫狂而死！”

许靖央眸色一寒：“谁告诉你的？”

“寨子里的老猎户！”阿石脱口而出，“他说三十年前，隔壁白鹭寨就遭过这祸——整寨人一夜之间疯魔，互相啃咬，最后……最后只剩三具囫囵尸首。”

萧贺夜忽然抬手，按住许靖央执炭枝的手腕：“别烧了。”

她侧首看他。

“蚀魂粉遇火化烟，毒性翻倍。”他声音沉静，“这烟飘进寨子，今晚就得死人。”

许靖央指尖一松，炭枝“啪嗒”落进雪地，火星瞬间熄灭。她抬眸望向后山方向，那里墨云低垂，断崖如巨兽獠牙隐在风雪深处。

“红花呢？”

“在药庐煎第二遍药，说王爷醒来需立刻服下。”阿石抹了把脸，“可没了雪绒草，药效……怕是压不住眼疾反复。”

许靖央转身就走，步伐又急又稳。萧贺夜紧跟其侧，玄色大氅在雪地上划出凌厉弧线。阿石慌忙追上：“许姑娘！药庐在东边！”

“不去药庐。”她脚步未停，凤眸直指断崖，“去源头。”

风雪愈发暴烈，三人深一脚浅一脚踏雪而行。许靖央手中紧攥着那包枯草，指尖被寒气浸得发僵，心却烧着一团火——不是怒火，是淬过冰的杀意。有人想毁赤炎族的根，那就得先踩过她的尸首。

半柱香后，断崖边缘在望。积雪被狂风卷起，在崖壁上撞出呜咽般的回响。许靖央蹲下身，拨开表层浮雪，露出下方冻土——果然，数道新鲜蹄印深深嵌入雪中，歪斜凌乱，像是受惊狂奔所致。

萧贺夜单膝跪地，指尖拂去蹄印旁一抹暗褐泥渍。他拈起一点凑近鼻端，眉宇骤然锁紧：“马粪混了桐油与硫磺。”

“桐油引火，硫磺助燃。”许靖央站起身，目光扫过崖壁嶙峋怪石，“有人故意纵火，烧毁雪绒草生长之地。”

阿石牙齿打颤：“可……可这崖壁陡峭，除了我们寨子猎户，没人能攀上来啊！”

许靖央没答，只将枯草包塞进他怀里：“去告诉红花，用陈年雪参代替雪绒草，加三钱‘醒神散’，药汁须浓煎三遍，取最上层清液。”

“那……那王爷的眼睛……”

“死不了。”她声音冷硬如铁，“但若再有人动赤炎族一根草，我亲手剁了他十指。”

话音未落，崖下忽传来一声凄厉鸟鸣——不是山雀，是赤炎族豢养的哨鹰“青喙”。它盘旋数圈，猛地俯冲而下，爪中竟牢牢叼着半截断裂的箭杆！

许靖央眼疾手快接住。箭杆乌木所制，尾羽染着暗红，箭镞却非寻常铁器，而是泛着幽蓝冷光的玄铁，镞尖刻着极细的云纹——云纹中央，一点朱砂未干。

萧贺夜瞳孔骤缩：“御前侍卫‘穿云箭’。”

阿石腿一软跪进雪里：“这……这不可能！侍卫怎么会来咱们寨子？！”

许靖央指尖用力，玄铁箭镞“咔”一声裂开细纹。她盯着那点朱砂，忽然笑了，笑声却比风雪更冷：“原来如此。”

“什么？”萧贺夜问。

“三个月前，通州大旱，钦天监奏报‘天降异象，主边关兵戈’。”她将断箭抛给萧贺夜，目光如刀锋扫过风雪弥漫的山野，“圣上震怒，命你彻查通州军械库失窃案——可真正失窃的，从来不是刀枪，是‘镇魂佩’拓本。”

萧贺夜接住断箭的手指缓缓收紧：“你说……有人盗了佩上纹样？”

“不止纹样。”许靖央抬脚碾碎地上蹄印，靴底陷进冻土，“他们照着拓本，仿制了蚀魂粉，又伪造穿云箭，只为坐实赤炎族‘私炼邪蛊，惑乱边关’的罪名。”

风雪中，她凤眸映着远处寨子隐约灯火，一字一句，清晰如刃：

“等这罪名坐实，圣上一道旨意下来，赤炎族就是‘通敌叛国’的铁证——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阿石浑身抖如筛糠：“可……可我们从未见过外人！更没碰过什么佩！”

“所以才要栽赃。”许靖央转身，玄色斗篷在风中猎猎翻卷，“让你们死得明白，死得‘罪有应得’。”

萧贺夜忽然抬手，摘下自己左耳一枚黑曜石耳钉——米粒大小，却刻着极细的“贺”字。他指尖一弹，耳钉激射而出，“叮”一声钉入崖边松树树干，深达半寸。

“传令。”他声音陡然拔高，穿透风雪，字字如铁铸，“幽州铁骑即刻封锁所有进山隘口，凡持‘穿云箭’者，格杀勿论。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