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凤眸燃火,一字一顿,“我要她活着。”
“活着看我登临金殿,活着看我执掌虎符,活着看我亲手将她钉在耻辱柱上,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冯窈窕,才是那个为了一己私欲,残害亲女、勾结外敌、妄图篡改龙嗣的毒妇!”
她猛地转身,斗篷猎猎如旗:“阿石!去请族老!我要赤炎族‘山神祭’的全套仪轨!”
阿石愕然:“可……山神祭要七日,还要……还要活人献祭!”
“不。”许靖央眸光如电,“祭品,我来选。”
她走向崖边,俯视那翻涌黑水,袖中赤晶簪悄然滑入掌心。
“我要祭的,不是山神。”
“是因果。”
“是天道。”
“是所有,以为能把我踩进泥里的——魑魅魍魉!”
风雪骤然咆哮,卷起她墨色长发,露出颈后一道陈年旧疤——那是前世被烙铁烫上的“罪奴”二字。
如今,疤已淡,字已隐。
可那烙印的痛,早已烧成骨中烈焰。
许靖央抬手,将赤晶簪狠狠刺入自己心口!
没有血。
只有一道赤红光芒自簪尖爆开,如旭日初升,灼灼燃烧!
光芒所及之处,黑水沸腾退散,崖壁裂缝中游走的黑线纷纷蜷缩、焦黑、化为飞灰!
族人们惊呼跪倒。
萧贺夜冲上前欲扶,却被炽热红光逼退三步。
许靖央站在光焰中央,衣袂翻飞,凤眸赤金,宛如降世神女。
她胸前簪子嗡嗡震颤,仿佛一颗搏动的心脏。
“赤晶认主,”族老老泪纵横,匍匐在地,“山神……山神真的回来了!”
许靖央却缓缓抬手,指向幽州方向,声音响彻雪夜:
“告诉周秉文——”
“许靖央在此立誓:”
“若赤炎族有一人因蛊而亡,我便屠他周氏满门!”
“若此地有一寸土地被黑水玷污,我便焚他幽州官衙!”
“若他胆敢再动我身边一人——”
她顿了顿,赤晶光芒暴涨,映得整座断龙崖如血浸染。
“我便,踏平南疆十万大山,掘尽鬼苗十八座祖坟,让你们的山神,也尝尝——被钉在耻辱柱上的滋味!”
风雪忽止。
万籁俱寂。
唯有赤晶簪在她心口,发出一声清越龙吟。
——如剑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