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说:“属下也很疑惑,他为什么能确信我们当中会有人返回下山呢?属下问了之后,他说是巫医说的。”
许靖央沉眸。
脑海里想起老巫医那张衰老慈爱的面孔,浑浊的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
难道这世上当真有如此神机妙算之人?
穿过层层树林,许靖央又回到了赤炎族。
对这里的地形,她已经有些熟悉了,故而看见族老带着不少人在寨子门口等候的时候,她立即翻身下马。
“族老,”许靖央快步上前,作揖恭敬,“王爷在何处?”
族老仍是那样智慧慈和的表情,可不知为什么,许靖央总觉得他眉宇中有几分凝重。
“贵人前两日就被我们救回来,正在药庐里休养,至今昏迷未醒,您可以去看看。”
许靖央颔首谢过,在其余青年的带领下,快步朝药庐走去。
上次她来时,整个寨子弥漫着春意盎然的愉悦,阡陌纵横,寨子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可而今她再回来,这里已是白雪皑皑,仿佛一夜之间万物凋零。
赤炎族的人莫名被一种悲伤笼罩着,许靖央一路走过去,不少赤炎族的族人望着她,眼神都流露出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许靖央到了药庐,看见了床榻上昏迷不醒的萧贺夜。
他眼前重新覆上了一层白纱,浓重的药味流淌在房间里。
屋内除了他空无一人,许靖央弯腰,轻轻地握住了萧贺夜的手腕。
她感受到他的脉搏跳动,虚弱但持续,那双素来寒冷的凤眸深处,跟着松了口气似的。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小小的呼唤——
“姐姐?”
许靖央回头,看见苗苗端着药碗站在门口。
小小的身影还是那样纤瘦,只不过往常天真烂漫的面孔上,没有了孩童的稚嫩,只有无尽的悲伤。
许靖央看见她,微微一怔。
只因苗苗披麻戴孝,乌黑的头发压在白麻帽子下,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苗苗,你怎么……”
许靖央话没说完,苗苗就跑过来,将药碗放在旁边,然后哇的一声哭,扑到了许靖央的怀里。
“姐姐,我奶奶去世了,我没有奶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