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片刻后,徐北枳问他:“这朝中还有什么可用的人才?”
“那燕州赈灾的楚稷,或是个可用的。”
徐北枳像是恍然大悟,喃喃道:“我怎么把他给忘了。”
芜州城外,夜色将近,河边亮着一团火,那是赵乾为了取暖而升起的火堆。
九月将至,尽管这天气说不上冷,但因为此处位于郊区,又是临近河岸,夜晚有风吹来,身上便会觉得有一股凉意,这凉意到了深夜,便会化作冷意,让人觉得怪不舒服。
两日前,他们一行人还在皇城外的荒郊野岭中被追兵追杀,好在凶险之际,左凌他们及时找到了剩下的人马。随后赵乾与他们集合,几人连夜逃向了芜州,因皇城下达了追杀令,他们不方便进城,只能在城外周边的郊区暂时停留休息。
剩余人马不多,不过五六匹马,还有将近十人的小队。
这批人马一开始便留在皇城周边,因为追兵的原因,他们不得不四处迂回。后来得知刘远牺牲的消息,几个士兵都有些难过,但行军打仗的人,生死早已看透,他们与左凌一样,落寞后笑着聊天,说下次去他坟头送几瓶酒,然后又互相勾肩搭背,开始聊起了别的。
停留的日子不算短,他们便在河岸安营扎寨,这几日都在养伤休养。
季凛与左凌两人到周边查探情况;微月与赵观庭还有其他几人在帐中休息——那里现在已经变成了伤员的休养处;赵乾与萧映雪坐在篝火旁边;知意与武德一起在岸边喂马。
火光窜动,赵乾看着远处黑暗中波动的河水,萧映雪用手扶着膝盖,看着知意与武德两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赵乾转过头,看着萧映雪的模样,突然觉得她与薇云有几分相似。
萧映雪察觉赵乾的目光,抬眼看他,问道:“怎么了?四叔。”
“我瞧着你与薇云有些像。”
萧映雪知道他指的是谁,有些奇怪:“哪里像?我倒不觉得。”
“不,我是说你们的性子像,都是不服输、倔强的人。”
萧映雪脸上泛起一个浅浅的笑,在火光的照映下显得分外的温和。
赵乾便又想起那日他在宫中看到她的事:“你一个姑娘,什么都不带就要进宫刺杀,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萧映雪脸上的笑多了一点无奈:“我没想过,若是成功,那我便替他们报了仇,若是没有,我也可以去见他们。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后悔。”
赵乾的话停在了嘴边,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片刻后,萧映雪打起精神,反问道:“还说我,四叔,你们带着这些人闯入皇城与天搏命,比我进宫刺杀要危险的不止半分,如果你们没有成功逃出来,你可想过怎么办?”
赵乾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正要开口,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四叔,姐姐醒了,你快过来看看她。”
两人抬眼,顺着声音看去,赵观庭正从帐边走来,神色有一点慌乱。
赵乾立即起身朝帐篷走过去。
赵观庭与他擦肩而过,坐到了赵乾的位置上。
萧映雪好奇道:“你姐姐醒了,你怎么不与她说说话,还要将四叔叫过去?”
赵观庭挠挠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怕她不想和我说话。”
萧映雪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她不太了解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是不要多嘴为好。
赵观庭想快些跳过这个话题,便说起另一件事:“我记得你说,你会一些功夫。”
萧映雪点点头。
赵观庭睁大眼睛,语气有些激动:“你那哪是会一些!我在马车上,见你一刀一个,身手利落、刀法精准,看着像是常年习武之人。”
这突如其来的夸赞让萧映雪有些不知所措,但她面上平静,回道:“这些都是我幼时在宫中学的。”
赵观庭的脸上立即浮现了向往的神情。
萧映雪想起赵乾同她说的,赵观庭本是运朝皇子,但他出生之时,正是承运交战之际,所以从来没有在皇宫中生活过。
她只好安慰道:“我学的不过是些皮毛,要说武功高强,我觉得形容季公子更为恰当。”
“他?”赵观庭摇摇头,“他武功确实高强,但是他教我的尽是些杀人的功夫。我想学的是那些名门正派、看起来正义凛然的功夫,就像你那样的。”
萧映雪被他说得有些糊涂,但看着他期待的眼神,还是回道:“有机会,我可以教你。”
赵观庭忙不迭地点头,两人围着篝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