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门可可和白门飘飘面对蛇首。
白门可可面色凝重:“飘飘,你盯住那边那个。”
飘飘有些担心:“家主……我……”
“去!”
“是……家主小心。”
白门飘飘转身向另一个兽首飞掠而去。
蛇首看着白门牙,有些肝儿颤。
“白家主,我们并没有和白家作对的意图,只要您不出手阻挠,在下不介意和您一起看看风景。”
白门可可板着脸:“我介意。”
蛇首有些为难。
“白家主,天网对您一直十分尊敬,论实力,您正值青壮,而且天赋绝伦……”
风雪未歇,北境的寒意如刀割骨。陆程文离开狼王大营后,并未南返,而是沿着边境线一路西行。他要亲眼看看这片被铁蹄践踏过的土地,要看清每一座化为焦土的村落、每一道深埋尸骨的沟壑。他知道,退兵只是暂时的休战,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这一日,他行至雁门关外三百里处的“断脊坡”。此处曾是中原与北境交锋最烈之地,相传百年前一场血战,七万将士尽数战死,尸骨堆积成山,久而久之竟将整片山谷填平。如今荒草萋萋,唯有几根残破旗杆立于风中,像极了不肯倒下的亡魂。
他在坡顶坐下,取出酒壶,轻轻洒了一杯在地上。
“父亲,孩儿已斩首恶,逼退敌军。”他低声说道,“您在天之灵,可安息片刻。”
话音落下,忽然一阵阴风卷起,沙石扑面。紧接着,远处传来低沉的呜咽声,似有无数人在风中哭泣。陆程文不动,只静静望着前方。
片刻后,一道虚影缓缓浮现??身披残甲,面容模糊,却有一双灼灼如炬的眼睛。
“你来了。”那声音苍老而沉重,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
陆程文起身,拱手一礼:“父亲。”
那虚影微微颤动:“你不该来此。这里不是活人该踏足的地方。”
“可我是被你们养大的。”陆程文平静道,“三年来,每夜梦中,都有人教我出刀的角度、呼吸的节奏、甚至如何在绝境中保持清醒。我不知是谁,但我知道,是你们让我活到了今天。”
虚影沉默良久,终是叹息:“我们不甘心啊……陆家世代镇守边疆,保境安民,却被污为叛国贼,满门抄斩。连坟茔都被掘开,牌位焚毁。我们无颜入轮回,只能滞留人间,借你之手,讨一个公道。”
“所以你们附在我身上?”陆程文问。
“不全是。”虚影摇头,“你本就有宗师之资,只是被蚀心散所伤,经脉闭塞。是我们以残魂之力,助你打通生死玄关。但代价是……你的命,早已不止属于你自己。”
陆程文笑了:“我以为我只是个复仇者。原来,我早就是你们的一部分。”
“现在你知道了。”虚影缓缓抬手,指向南方,“但真正的敌人,不在北方,而在朝堂。柳元柏虽死,可他的同党仍在。翻江龙虽亡,漕帮余孽未清。毒观音虽被封棺,唐门暗部依旧潜伏。他们才是幕后织网之人。”
“我知道。”陆程文点头,“所以我不会停下。”
“可你要明白,”那声音忽然严厉起来,“一旦你继续追查,牵连必广。届时不只是江湖动荡,朝廷也会视你为祸患。你将再无退路。”
“我没有退路。”陆程文望向远方,“从母亲把我塞进地窖那一刻起,我就只能往前走。”
虚影久久凝视着他,终是消散于风中,只留下一句回荡天地间的话语:
“去吧……孩子。这一次,让我们看着你,而不是推着你。”
……
半月后,江南归尘居。
姜小猴正在院中练刀,刀光如雪,身形矫健。她已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哥哥身后的小丫头,而是真正能独当一面的武者。三儿坐在廊下煎药,炉火微红,药香四溢。赵日天和龙傲天则带着弟子在外巡游,专挑欺压百姓的豪强下手,打得江湖一片哗然。
忽听门外马蹄急响。
一名黑衣人翻身下马,手持密信,直奔厅堂:“陆公子!京中有变!”
陆程文正在祠堂焚香,闻讯而出。
“说。”
“御史台周大人昨夜暴毙,死状诡异,全身无伤,唯双眼流血,口中含一枚铜钱??正是当年张九成用过的‘冥通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