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之中。
劲气喷薄。
这杆本来已被罗烈夺取的本命枪兵,因为这从天而降的一刀,重新回归了陈掌控。
来者就此落地。
青灿流光徐徐消散,显露出一身修长宽大的草笠身影。
嗡嗡嗡。
刀罡轻颤,刀尖垂地。
这把雪白仪刀刀面如大江翻涌一般,来回震颤,最终徐徐消散。
来者身份,不言自明。
正是一刀宗宗主最有“出息”的儿子。
罗海。
被沉疴穿透身躯,疯狂对抗灭之道意的影子,看著这一幕,神色有些困惑。
他虽只是一具傀儡。
但却有著极高灵智。
他很清楚————这一幕画面意味著什么。
一刀宗与太子乃是深度绑定的利益关係,无论如何,都该倾尽全力帮助乾州渡过难关。
然而罗海今夜却出现在这里,站在罗烈的对面。
“父亲。”
罗海依旧戴著那件斗笠。
他单手持刀,另外一只手压著斗笠,將其遮住大部分面容。
罗海轻声开口,缓缓说道:“我来了。”
陈持雷枪倒退。
谢玄衣收回本命飞剑。
影子跌坐在地,任由铁幕魂线修补躯壳。
此刻,太子府邸內庭陷入了一种极其微妙的氛围之中。罗烈神色复杂地注视著面前的蓑衣青年,眼中诸多情绪尽皆掺杂,有震惊,有愤怒,有痛恨,亦有无奈————
“你竟然真的敢来?”
过了许久,罗烈开口,声音沙哑。
这番话,意味著他对罗海的出现,並不是毫无预料。
毕竟身为父子。
许多事情,罗烈其实心中都有数。
罗烈有许多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