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雪越下越大了。
修士自然不会觉得这点雪冷。
可白玲瓏轻轻呼出一口气,站在擂台下方,眺目望向对面,看到对面的某些身影时,硬是觉得心里冷的厉害。
那里,数位异族王族悠閒地坐在骨椅上,尾勾一甩一甩,分外悠閒,与人族这边的紧张气氛完全不同,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时不时瞥来的目光中,充满讥讽与鄙夷。
其中一位王族,慢悠悠的晃著腿。
她並没有坐在骨椅上,而是依偎在一尊极其高大的白骨魔將怀中,那白骨魔將约莫三丈之高,仅仅六尺不到的异族少女,在他手心中显得格外娇小。
她轻笑著,吐气如曼陀罗,不吝向人族释放最大的恶意。
“早知这么无趣,人家便不来了,你们人族连人都凑不齐的吗?真是没意思。”
这是所有人族天骄,第一次见到女性异族王族。
眾人纷纷怒目而视,看著那边的眼神,恨的能滴出血来。
並非因为她说的话,而是因为她与之说话的对象……
青年长身而立,如端方君子,手中玉笛仍在,轻轻掩在唇边笑了起来。
“四十公主说的是。”
“凌玉书!!”
人族那边,顿时响起一声暴喝,声音中的恨意如有实质。
那青年听见,微微歪头看了过来,正是凌玉书。
他笑了起来。
“怎么了?帝兄,別来无恙啊。”
即便面对帝羲的怒火,凌玉书也仍旧浅笑,仿佛他什么也没做似的,一边说话,还在一边摇头嘆息。
“那日我本想搭救帝兄一把的,你这般的好天赋,实在不应该放在人族埋没,可惜,你没有应约,当真是叫人扼腕啊。”
口中说著扼腕,凌玉书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一丝变化。
他轻轻用玉笛点了点颊边,正面撞上其他天骄冒火的眼神,更没有丝毫愧疚,呵呵笑了起来。
“诸位这般看我,我也不会过去为你们填补最后一人的空缺的呢。”
“不过,我倒也是好奇,难道少了我等,你们连十个人也凑不出来了吗?”
他话语中的挑唆,轻蔑,轻飘飘的落在眾人耳中,令不少人心下一沉。
凌玉书说的没错。
今日到场,仍旧只有九人。
不仅怜心没来,剑阁的任何一个人,都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