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昔日他的三位部下,亦从凡州归来,只是区別於凡州时,此刻三人,修为適度恢復,也入了仙之三境。
比之帝君稍逊一筹,却也能幻化出人形。
此刻,
比起破碎的天门,和少年许閒,他们的注意力,更多的落在了,这片陌生的天地,陌生的法则,还有那源源不断涌来的黑暗灵潮上。
“尊上,那些是什么东西?”
黄昏帝君目光依旧不曾从许閒身上挪开,隨口应道:“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罢了。”
他们並非凡州之人,他们生於上苍,也曾扬名於乱古,对於界海里的噬灵一族,他们自有耳闻。
主人一说,他们也就懂了。
听闻这群傢伙,极其难缠,寻常噬灵一族,喜以活灵为食,更强一些的噬灵一族,能以星辰为食。
其中一人问:“怎么做?”
黄昏帝君无所谓道:“还能怎么做,挡我者死,憋了百万年了,刚好,拿它们活动活动筋骨。”
三人眼中,同时掠过兴奋之色。
没有害怕,只有对战斗的渴望。
百万年了,整整百万年,他们何尝没憋著呢?
早就想酣畅淋漓的大战一场了。
“先杀许閒吗?”
黄昏帝君不语,目光自苍穹挪开,看向北边。
那里,昏暗中,正有一袭鲜红的嫁衣,迎风轻舞。
她一直在那,
正盯著自己。
她虽然未动,
和那灵潮里的黑暗之灵长得一样。
可黄昏帝君的直觉却告诉祂,她不简单,很危险。
忌惮於眼底一晃而逝,祂眯著眼,压著眉,反问道:“我说了,谁拦我,我杀谁,他拦我了吗?”
“呃。。。”
“好像没有…”
黄昏帝君无视三人异样目光,朝著黑暗灵潮,大摇大摆的逆行。
却也不忘自我找补道:“这小子不管怎么说,总归助我等脱困了,动手把他宰了,不合適,卸磨杀驴的事,我不干,我君,堂堂仙帝,混跡沧溟,就一个字,仁义。”
一人拍马屁说:“確实。”
一人诚恳认同说:“主人不愧是吾辈楷模。”
一人犯贱,提醒道:“那是两个字。”
君瞪了他一眼。
他赶忙闭上了嘴。
君望著满世的灵潮,讥笑道:“至於能不能活下来,那就看这小子的造化了,如果就这么死了,他也不配做我君的对手。”
三人不语,却於不经意间,瞥向那少年的方向,眼中神色,格外精彩。
能被君上称为对手。
足见评价之高。
帝君是真的欣赏这小子。
“別愣著,开路!”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