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
这位,
从始至终,就压根不是什么君子,甚至算不得是个好人。
金晴眉间川字纹,更深了些。
是啊,
人是会变的。
承诺?
契约?
空谈罢了。
让人如何信服?
就比如刚才,在许閒出山,问剑天下之前,她不止一次,动了加入这场乱战,覆灭问道宗的队伍中。
之所以没动,
不是因为她信守承诺,只是因为忌惮许閒罢了。
事实证明,
她的忌惮是对的。
许閒贏了。
空前的漂亮。
可若是许閒败了呢?
她必率魔渊趁机杀出,这是一定的。
自己都无法做到,信守承诺,她又如何能相信,许閒会信守承诺呢?
二人的约定,本就是一时兴起,她出於无奈的抉择。
她金晴也好。
他许閒也罢。
两人代表的,从不止是自己,而是两个种族,他们有自己无法改变的立场,
种族利益,高於一切,自然也凌驾於个人之上。
到了他们这个位置,
哪里还能意气用事呢?
唯利是图,
伺机而动,
才是常態。
一切的隱忍和妥协,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重新崛起,站在顶峰。
她为了魔渊,可以背刺许閒。
许閒为了问道宗,又怎么不可以背弃承诺呢?
这道理,
三岁的孩童都明白。
她没反驳赤明,只是耐人寻味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