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黑沙海,见大日当天,万里晴空。
心情亦如此刻所见,豁然开朗。
绿水千山只等閒!
许閒深吸一气,唤出一叶云舟,直掛云帆。
行一段距离后,
许閒在甲板上摆了张桌子,又是洗杯,又是煮水,泡了一壶好茶。
奇怪的是,只身一人,他却偏偏倒了两杯。
一杯在自己身前,一杯在自己对面。
对著云海空空,万里长风,说道:“人生忽如寄,莫负茶,汤,好天气。。。”
忽而仰头,笑道:“前辈,跟了一路了,应该也渴了吧,不烦来饮一杯如何?”
耳畔风破,舟帆猎猎。
无声。
约莫三息后,少年眨眼的功夫,他的眼前,已经坐了一个人。
来人白衣如雪,眉目如画,若绰约仙子,从天而降,一声不吭,拿起茶杯,拂袖遮面,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轻抖袖袍,古井无波,吐出三字。
“真难喝。”
许閒乐呵一笑,问道:“哦,难喝在何处?”
睫毛轻抖,抬眼看来,惜字如金,“苦!”
“哈哈,茶自然是苦的,不过回味甘甜,苦尽甘来。”
说著少年为其再续一杯,放置眼前,笑道:“前辈需慢饮,才能品出其中滋味。”
来人笑笑。
“呵。”
没有要喝的意思。
许閒自己端了起来,像是在演示一般。
“什么时候发现的?”她问。
许閒坦然道:“刚出要塞。”
来人微微眯眼,“倒是有些手段。”
“前辈过奖。”许閒谦逊,又道:“前辈找我,兴师问罪?”
来人纤细手指,叩击桌面,反问:“不行?”
许閒面露酸苦,幽幽而道:“我拿了前辈一条狐尾,又取仙植三百株,前辈找我算帐,也是应该的,情理之中。。。。”
凤眉狭长,眸光瀲灩,她带著几丝桀驁道:“那只是一笔交易,我用狐尾换我女儿,我心甘情愿,至於三百株仙植,我还真没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