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主任这话说的!”贺晏笑着调侃,“褚淮他爸妈也常这么说!早知道申主任喜欢听这些,我们送人过来的时候,高低得给您再来一段,免得又是一看到我们就烦!”
听众人哈哈大笑,他又跟着说:“但每个人性格不一样嘛,褚淮这叫什么不掩瑜来着?”
“瑕不掩瑜。”申坤拍了拍贺晏手臂,笑说,“行了,我明白贺队的意思。”
在他看来褚淮已经是少有的天才,能力比大多数人都要好了,只是站在长辈的角度,还是希望他能和这个世界相处得更融洽一点。
“那贺队是打算?”申坤手指方向在贺晏和褚淮之间来回。
贺晏:“我叫了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我背他出去。”
话罢,他侧身从椅背后挤过,半蹲下轻喊着褚淮的名字,可怎么叫都没得到反应。
好在褚淮脸上没多少醉红,睡得很是安稳踏实,他们在旁边说了这么久的话,他也雷打不动的。
“小张,你帮忙给贺队搭把手。”
坐在一旁的张觐闻言,刚想帮忙扶一把,就见贺晏利索地抓住褚淮手腕往后背上轻轻一带,他在旁边完全插不上手。
“手机。”张觐把褚淮的手机递给贺晏,又检查一遍确定没落下什么,随手帮忙拉开凳子,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
“谢谢。咱……想说下回见来着,想想还是算了。那各位继续,我带褚淮先走了。”贺晏微微偏头往后看了眼,有意放轻声量。
他在众人的道别声中离开,赶往门口的脚步虽快但刻意放轻。
“贺晏。”
听到突然的呓语,贺晏轻声问:“醒了?”
可静靠着他颈窝的人再没了动静,回应贺晏的只剩轻喷在他柔软皮肉上的均匀浅缓又湿热的呼吸。
“从小到大没主动沾过酒,乔姨煮面倒了点料酒,你吃两口都得缓上半天。”
贺晏碎碎念叨着,想起申主任刚才的嘱托,他眼底兜着笑意,温声替褚淮辩解,“谁说褚医生不愿意交朋友的?我们褚医生啊,只是在用自己的办法罢了。”
他单手打开车门,轻轻将褚淮放在座位上,护着后脑勺往里调整座位,又用带了一路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丑话说在前头:“吐车上加二百。”
贺晏笑说:“明白,不过他只是睡着了。”
怕褚淮滑下去,又特地给他绑好安全带,贺晏才说:“师傅,走吧,回去的时候开慢点。”
“来的时候巴不得我开的是火箭。”司机不给面地嘲讽一句,考虑到车里有人睡觉,默默关掉了车载音响。
带着白日余温的晚风轻拂着窗边静谧平和的脸庞,恐风急了扰人清梦,又愁风停了会染上炎夏暑气。
贺晏靠在窗边单手支着脑袋,目光锁在褚淮身上动也不动,连他的发丝被风胡闹拨乱的样子都格外有趣。
“停在哪边?”司机出声打断了车内的静谧。
贺晏不舍地收回目光,上身前倾指了个岔口,“就停路口吧。”
司机盯着后视镜的视线平移,问:“要帮忙吗?”
“谢谢师傅。”贺晏扫了打车费,续说,“没事,我一个人可以的。”
叮嘱了一遍又一遍,可褚医生大概是太忙了没顾上吃饭,瘦得他单手都能拎起来了。
这样下去可不成。
握着褚淮手腕轻拉上后背,贺晏托着他的双腿往上掂了掂,让他能靠得稍微舒服些。
漫步在熟悉的回家小路,昏黄的街灯如同薄纱盖在他们身上,又同儿时一般,撒下影子陪他们走完夜路。
临到家门,贺晏兀地停下脚步,仰头望着已然熄灭的灯光,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走的时候没关门吗?”贺晏纳闷地推开自家门,察觉厨房的灯还亮着。
他低声喊:“妈?”
“回来了?你们先坐,馄饨马上就煮好了。”林秀锦说着,从厨房探出头来,见褚淮人是回来了,但是睡着的。
她稀罕地凑上前,喜爱地细细端详着褚淮,差点要上手戳一戳,但被贺晏及时躲开。
“林秀锦女士,注意自己举止,没见过人睡觉么?”
万一把褚淮戳醒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