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孟姜,正若有所思的望著许都上空,看著那渐渐散去的共工氏虚影。
“如此威势,这位许伯尚好深的修为,”
“年轻一代,有如此修为者,堪称凤毛麟角,”
“真是了不得,”
孟姜眉心轻皱,一点祝融神火在眉心跳动。
方才吕尚出关,水元大道与之应和的一幕,著实是惊到这一位焦国贵女。
毕竟,祝融氏与共工氏同出一源,互相知根知底,孟姜精修祝融之道,自是知其可怕。
“不满二十之龄,就能证神人之道,想来古时的帝子,也不过如此了!”
“如此人物,手中又有祝融旗这等至宝,看来祝融氏想要在其手中拿回祝融旗,必然要付出相当的代价,”
溱水之战,吕尚领兵以祝融旗大破诸,声震豫州,至此许国藏有祝融之宝的消息,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知道祝融氏至宝,竟落入共工氏邦国之手,豫州的一眾祝融氏邦国,自是有心从许国手上夺回祝融氏至宝。
若非溱水之战后,吕尚一步证神人之道,成为人间绝顶之一,此时的许国,已然要面对祝融氏邦国的追討了。
“祝融之宝,祝融旗,”
正思忖间,侍女阿箬来报,道:“公子,许宫来人,”
孟姜眉心那点祝融神火悄然敛去,眸光沉静,道:“请来人进来,”
“诺,”
阿箬应声退下。
不多时,公子冲入內,当下躬身行礼,道:“臣吕冲,见过夫人,”
孟姜抬手虚扶,语气平和,道:“公子不必多礼,今日前来,不知贵国君上是何意?”
公子冲直起身,拱手道:“回夫人,我家君上已议定昏事,三日之后,行亲迎之礼,迎取夫人入宫,”
孟姜眸色微动,道:“三日便行亲迎,倒是急了些。”
公子冲垂首应道:“君上言,联姻为固两国盟好,早定早安,且前面已经迁延一段时日了,再行迁延,便是失信於彼,盟好难存。”
孟姜手指轻叩案沿,语气淡淡,道:“贵国既已决断,我自无异议,悉听贵国安排,”
公子冲鬆了口气,道:“既无异议,那这事便这么定了,三日后成昏,行亲迎之礼,迎取夫人入宫,”
看了眼孟姜的脸色,公子冲又叮嘱了些亲迎当日的仪轨细节,见孟姜对此都没有异议,便躬身告退。
公子冲走后,侍女阿箬上前低声道:“公子,三日后就行亲迎之礼,未免太过仓促,”
“仓促便仓促吧,”
孟姜眉心神火隱现微光,道:“咱们在许都,也呆了有一段时日了,早嫁晚嫁都是嫁,许伯既有决断,我顺势应下就是,”
说著,孟姜自顾自的笑了笑,道:“况且,嫁於这么一位少年天骄,倒也算不得委屈,以许伯的天资,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我嫁於他,日后说不得也有妻以夫贵之时,”
自古美人爱英雄,孟姜虽性格刚强,仍跳不出这个藩篱。
阿箬低声道:“只是许国亲迎之礼如此素简,当真委屈了公子身份,君上要是知晓,也会有所微词,”
这里说的君上,並非吕尚,而是焦国国君姜瑕。
孟姜淡声道:“吕尚既敢这般决断,自然有其底气,我祝融氏女儿,何须靠仪轨撑脸面,”
说话间,她起身立在窗边,望著宫城方向,眸中星火明灭,道:“我倒要看看,这个许伯尚,能把许国带往何处,能给我孟姜一个怎样的將来。”
“吕尚,”
孟姜望著许国宫城,想的却是她当初知道这门昏事时,所算的第一卦,六条阳爻,乾上乾下,本身象徵著天、刚健、兴盛。
在孟姜看来,这已是天意昭示!
三日后,亲迎之礼,许都宫门大开,五百甲士列道,甲冑映日,戈矛如林,虽无丝竹鼓乐,却自有一股肃杀威仪。
“孟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