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坛子酒下去,她已经大醉。
“再来。”碗伸过去,还要喝。
宋言之冷冷道:“你是打算喝死自己?看看你这醉醺醺的模样,哪里像个女皇。”
“你懂什么。”云黛撑着下巴,也丝毫感受不到手腕的痛,眯着醉眼,“你以为做太后,做女皇,是什么样子?”
“至少,不是你这狼狈落魄的样子。”
“我落魄吗?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云黛醉笑,举起酒碗,“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宋言之皱眉:“颠三倒四,胡言乱语,你醉了!”
云黛趴到桌上,睡着了。
宋言之看着她酡红面孔,伸手摸了摸她额头。
还是很烫。
一直就没退烧。
看她这样子,总觉得随时要死。
“若就这么让你死了,连一点痛苦也无,岂不便宜了你!”
宋言之起身出去,许久后,弄来一碗醒酒汤,踢了踢云黛,“把这汤喝了!”
云黛醉的无知无觉。
宋言之伸手把她扶起来,捏着她下巴,把醒酒汤给她灌了下去,然后把她提起来,放到床上。
“……元璟。”云黛拉住他衣袖,喃喃自语,“你为什么还不来找我?”
她根本活不到三天
宋言之微怔,回头看向她。
她闭着眼睛,长发遮住半边面孔,露出来的脸颊上一条伤痕,隐有泪痕。
原来是呓语。
她攥着他衣袖不松开,喃喃着说着什么。
一开始还清晰,后面就听不明白了。
宋言之皱皱眉,从怀里取出一瓶药膏,沾一点在指尖上,轻轻涂抹到她脸颊的伤口上。
涂完了,他起身要离开,手腕却被攥住。
“元璟……”云黛伸手拉住他,“不要走,带我回家。”
宋言之看她片刻,猛地挥手甩开她的手腕,冷冷道:“你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了。”
云黛没有回应。
她发烧,醉酒,此时的意识极度混乱。
分不清身在何处,也不知道眼前人是谁。
手被甩开,她也就把手收到了被子里,沉静下去。
宋言之以为她很快会醒来,但是,她一直睡到晚上,又从晚上到天亮。
宋言之几乎要以为她已经死了。
他过去伸手在她脖子处,感觉到了微弱的脉动。
还活着。
但气息很弱。
放任不管的话,熬不过今晚。
宋言之拍拍她肩膀:“顾云黛,醒醒!”
丝毫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