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并不想哭,但无法忍耐。
她没有再开口说话,或者求饶,让他提条件。
这个男人恨毒了她,她越说话,反而会激发他的恨意。
宋言之挥舞着长鞭,对着她抽打了二三十下,直到她昏死过去。
此时的云黛,浑身衣衫破碎,血淋漓如一个破碎的布娃娃。
宋言之停下手,冷冷看她一眼,转身出去。
等云黛再次醒来,外面天已经黑了下来。
她稍微一动,便觉浑身剧痛。
桌上有点燃的蜡烛,洒下昏黄光线。
宋言之坐在桌旁,握着一个葫芦,朝嘴里灌。
酒味弥漫着。
云黛张了张嘴,发出沙哑声音:“你为什么还不杀了我?”
宋言之朝她看了眼,淡道:“还没让你尝够折磨和痛苦。”
他恢复了冷静和慵懒,仿佛白天那个暴戾凶狠的男人不是他,
“折磨我,让你心里好受了吗?”
“是的。”
“让你的姐姐遭受那样的痛苦,非我本意。但你现在的行为,比我却恶毒百倍千倍。”云黛低声说,“你姐姐在天之灵,也以你为耻。”
浑身的伤让云黛很痛苦,心中有自暴自弃的念头,想激怒他,让他一刀杀了自己。
总比被慢慢折磨好。
但宋言之并没有被激怒,他喝了口酒,淡道:“我想,在她抱着三岁的儿子被困在火海中的那一刻,心中涌起的也只有仇恨吧。”
“为什么不去找那个放火的人报仇?”
“你以为我没有吗?你是始作俑者,最该死。”
“你什么时候杀我?”
“等你尝遍了我能想到的所有痛苦,我会把你,连同这间小屋,一把火燃了。”宋言之淡淡说道,“你放心,这里在深山老林中,个月内,你的人也找不到。不会有任何人来救你。你只能躺在这间小木屋,痛苦凄惨的死去。”
死了吗?
云黛闭上眼,试图感受雪蚕的所在。
尽管她现在身受重伤,但只要对方靠近她,她依旧有信心可以控制住他。
然而,无论她如何呼唤,雪蚕也毫无回应。
“你在找这个吗?”宋言之伸出手,指尖捏着一条雪白的蚕。
云黛心中大震。
“不必觉得惊讶,如果你知道,这些年为了杀你,我做了多少准备,你就不会露出这样的神色了。”宋言之神色轻松,“我对你的了解,远比你想象的更多。你应该庆幸,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只针对你一人,没有牵连你的亲人。”
云黛盯着他指尖的雪蚕。
宋言之看着她的眼睛,随手把雪蚕扔到了蜡烛上。
雪蚕扭了扭身子,很快就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