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刚才我遇到了一个小女孩,冒充男孩呢。”幼儿把经过说了一遍,“北齐士兵都疯了,为了得到赏银,抓不到男人,就逼女人装成男人混进去。一旦进去,这些女人就等于进了狼窝,只能任由这些凶残的士兵欺负侮辱。”
“阿弥陀佛。”慧远摇头。
云黛沉着脸:“先回去再说。”
她调转马头,回到驻扎营地。
走进自己的帐篷,却看见了赵元璟,坐在椅子上,微笑着看她。
云黛又惊又喜,随即是担忧,忙过去蹲下身子看他:“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叫你留在沧澜镇好好养身子吗?”
“我的妻子和女儿都在前线拼命,我怎么能一个人留在后面养伤?”
赵元璟笑着抬手抚摸她脸庞,“我没事的,只是肩膀一点轻伤罢了,又不影响走路。你的脸这么冰,怎么了?不是赢了吗。”
云黛摇头:“赢了也不让人开心。”
“你终于见识到战争的残酷了吧?”赵元璟眼神温柔,“战争只是手段,不是目的。你别陷入这种情绪里,会生病的。”
云黛低头,把脸放在他的膝盖上,感受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气息,“死太多人了,其中甚至有老人,有孩子和女人。我不想打了,我要彻底结束这场战争。”
“不把明诚彻底打垮,他不会认输的。”
“我知道,就算把他打垮,只剩下一个人,他也不会认输的。”
“你想做什么?”赵元璟问。
“我要去都城。”云黛仰脸看着他的眼睛,举起手,露出手腕上的鲜红色胎记,“你还记得这个吗?”
我陪你
赵元璟自然记得这个胎记。
这是她作为萧氏皇族后裔的证据。
几个孩子里头,唯有小二与她一样,印记鲜艳。
但是,小二毕竟姓赵,而她的名字是上了萧氏皇族族谱的,是正正经经的萧氏皇族的公主殿下。
当年萧衍和萧子业父子两个找到她,她回去的时候,几乎轰动了整个北齐。
萧衍驾崩,萧子业薨,这一连串的打击过后,北齐百姓有很大一部分都想让她留下继承皇位。
当时她已经是大周的皇后,不可能抛下丈夫和年幼的孩子,跑到这里来当女王,便费尽辛苦找到了萧衍的私生子——萧子良。
谁知萧子良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硬是从皇帝干到了王爷,最后连王爷也丢了,被两个外甥联手轰走。
可谓是奇耻大辱。
如今的萧子良带着一家老小住在民间,当起了地主翁,倒也十分快乐。但始终念念不忘自己是“亡国君”,幻想又朝一日,自己的儿子或者孙子,能够抢回北齐,重唤北齐萧氏皇族的荣光。
当然,这些他就是想想,做做美梦,暂无半点实际行动。
云黛举起赤叶印记给赵元璟看,赵元璟便明白了她心中所想。
眼下要攻打都城,不是一天两天能打下来的事情,而明诚的疯狂却不会稍有停止。
这次败北,他回去后一定会变本加厉的逼迫士兵去拉壮丁。
如今的北齐还有什么壮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