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查归查,难为采采做什么?”
“后宫本就是皇后司职,闹出这些污言秽语,她失职。”
采采垂首:“都是妾身的错,求母后降罪。”
“也不是什么大事,何至于此。”云黛道,“行了,就这样吧,你们先各自回去,我跟皇帝有话说。”
后妃们行礼退出去。
“母后,您喝茶。”晏儿捧上茶。
云黛道:“晏儿,你刚才竟叫采采跪着,没看她怀着孩子呢?对自己媳妇能不能好一点?”
“儿子只是一时生气……”
“再生气也不行。”
“是,儿子以后不会了。”晏儿坐到她对面,笑道,“母后刚才说有事情?”
“有事。”云黛端起茶杯喝了口,沉默片刻,才说,“晏儿,你想你父皇吗?”
晏儿微怔。
这几年,他怕母后伤心,很少主动提起父皇。
没想到,她竟主动提起来。
“想的。”晏儿老老实实说。
“你想见他吗?”
“想啊。”晏儿点头,“其实我早就想去青鸟城的冰山看望父皇,我还从未去过那里呢。母后是思念父皇了吗?不如我陪您一道去。”
云黛摇头:“他不在青鸟城了。”
“什么?”晏儿吃了一惊,“不在青鸟城?这是什么意思……儿子不明白。”
他就是你爹爹啊
“下午有空吗?跟我去一趟摇光山吧。”
“……好。”
晏儿心中惊疑不定。
他直觉去了摇光山,会发生不同寻常的事情。
下午他特意把所有事情都推掉,陪母后乘坐马车前往摇光山。
摇光山道观修建的大气雅致,清幽宜人。
尤其现在初春之际,处处都是好景致。
晏儿边走边看,笑道:“儿子大多时候待在宫里,许久没出门,竟不知外头春光正好。”
“你父皇做皇帝的时候,也没像你这样忙。”
“儿子不如父皇。”
“走吧,到后面来。”
云黛领着他去了赵元璟住的院子。
赵元璟正坐在杏花树下的躺椅里看书。
杏花落在地上,他的肩上。
青衣捧着茶,侍候在一旁。
好一副春日杏花图。
起初晏儿看见院中坐着个年轻英俊男子,心下有些疑惑,想到了宫里最近的那些谣言。
难道母后真的年轻侍卫……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种荒唐念头给驱赶掉。
下一刻,躺椅上的青衫男子从书上抬起头,朝这里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