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你若输了,便不是一顿饭了。”
赵纾扫了眼云黛,道,“送你回宫?”
云黛忙捧住碗:“我还没吃饱,就不耽搁王爷的要紧事了。”
赵纾看她这么半天,一碗汤还剩下大半,哪里像是要认真吃饭的样子,心不在焉的,分明就在等着他走。
赵纾跟慧远打了个招呼,就干脆利落的走了。
走到外面,看见保兴和卫锦泰守在不远处。
他略沉吟了片刻,转身朝院里看了眼,看见云黛和慧远一前一后,朝屋里走去。
什么天大的秘密,院子里都不敢说,还要去屋里?
赵纾自问不是八卦之人,但不知为何,看着云黛的背影,却控制不住的想要过去听一听。
他想知道,她千方百计的避着他,宁愿干等着一上午,亲自去厨房煮汤,也要留下跟慧远单独说话,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若换做平常,他可能不会在意。
但今天她表现的太过于在意了。
赵纾有一种直觉,他必须要过去听。
于是,他就过去了。
生平头一回偷听别人说话,还有点不适应。
他抱着胳膊,脚步轻盈的站在窗外,耳畔清晰的传来屋里两个人的声音。
云黛是亲眼看着秦王离开的,万万也想不到,以他那样的性子,也会做出偷听这种事。
她与慧远面对面坐在蒲团上,神色严肃。
慧远的神色更严肃。
“娘娘为何要打听这种事?”他皱眉问。
“上次大师给秦王解蛊,我是亲眼见着的。”云黛说,“既然大师会解蛊,想来也会下蛊的?”
娘娘莫要寻贫僧开心
慧远摇头:“贫僧只救人,不会做这种害人之事。”
云黛道:“大师放心,我绝不是要您害人。”
慧远还是摇头。
云黛不禁为这和尚的固执恼火。
“我不害人,就是打听打听。”
“那娘娘不妨先说说,您要给何人下蛊?”
“我自己。”
“……”慧远骇然笑了下,“娘娘莫要寻贫僧开心。”
云黛说:“谁跟你开玩笑?我也不是疯了,我听说,在蛊术中,有一种法子,可以把我的命分给别人的。是不是真的?”
慧远皱眉:“这种歪门邪道,娘娘莫要接触的好。”
云黛道:“慧远大师觉得皇上如何?”
“皇上乃是千古明君。”
“这样的好皇帝,若能多活几十年,岂非之福?”
“娘娘此言差矣,生死有命,因果循环,命中注定,强求不得的。”慧远缓缓摇头,“娘娘还是请回吧,若为了这件事,恕贫僧无能为力。”
云黛道:“我又不害别人。我把自己的命别人,我心甘情愿,碍不着别人。”
慧远仍然摇头:“贫僧不做那种逆天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