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他却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虽苍老憔悴,眼睛却很亮。
“顾云黛,许久未见。”他开口。
“你是装的?”
“不。”姬文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我是真的快死了。”
“他们都说你病的很严重。”
“确实严重。”他幽幽叹了口气,“你别这样看我,我这算是……回光返照吧。再怎么挣扎努力啊,最终也还是挣脱不过命运。”
云黛始终戒备的看着他,并悄悄摸了根簪子,握在掌心。
姬文渊似乎看见了她的小动作,笑道:“我都是要死的人了,你还怕我?”
“你看着一点也不像快死的人,何况我半点也不会信你。”云黛冷冷说道,“钉子,是你做的?”
“是的。”他很诚实的承认了,“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我以为,看在云舒和棠棠的份上,你会见我一面。没想到你这女人如此冷情。”
云黛说道:“我与你只有生意,没什么情。你既然快死了,就该老实待在行宫,留在你妹妹和妻子的身边。还是说,你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想杀了我再死?”
姬文渊笑起来:“我为何要杀你?”
“因为我阻止了你使用北齐龙气。”
“哦,这事儿啊。不怪你,毕竟你也不知道。”姬文渊轻松的说道,“我也没那么小家子气。”
一点也不会痛
云黛道:“既然你不怪我,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把我们拦在这里?”
姬文渊笑道:“我回来,自然有我的目的。至于为什么弄烂你们的马车,抱歉啊,你一直躲在深宫,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没办法见到你。”
“你要见我做什么?”
“我要拿回一样东西。”
“什么?”
“你耳朵上的铃铛。”
云黛怔了下。
她已经很久不去关注这对铃铛了。
事实上,只要秦王不出事,这对铃铛与普通的耳坠子,没有任何区别。
云黛问:“我记得你说过,这对铃铛根本就没有办法取下来。”
“办法还是有的。”
“你要杀了我?”
“不会,但是会有一点点痛苦。”
“你要铃铛做什么?你都快死了!”
“自然是有用的。这对铃铛毕竟是我九黎族的传承之物,不可能一直流落在外,我临死前,怎么也该为族中再做最后一件事。”
他一步步靠近。
云黛心中发寒,偏生吸入了那香味,浑身无力,无法行动。
何况受了伤的赵元璟还在身边,她也绝不会抛下他独自逃走。
此时此刻,她只能拼命冷静下来。
“你要用什么法子?”她一边想办法,一边试图拖延时间。
姬文渊走到她面前,弯下身子看着她的脸,伸手抚摸她的耳朵,轻声说:“你放心,不会很痛。”
他取出一枚黑色的,类似于印章之类的东西,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这是我从黑巫师那里要来的东西,可以帮你取下铃铛。”他解释说,“我知道你一直以来的心愿,就是取下铃铛。我临死前,帮你达成心愿,你替我照看庄庄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