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圣人,也不是恶魔。
她不喜欢迁怒无辜,但也不愿意轻易原谅。
折磨姚水碧这件事,她也没有遮遮掩掩,都是光明正大的进行。
即便冷如霜也是知道的。
赵元若是不问,她也不会主动提起来。既然他问了,她也就说了。
如今她手腕这蛛网一般斑驳的伤痕,是赵元心中不能触碰的痛处。
即便只是想起来,也会心痛郁闷到无法呼吸。
他握住云黛的手,轻轻抚摸她手腕的疤痕,说道:“朕知道你的性子,不会轻易去折磨迁怒别人。你每天去取姚水碧的血,想必也是自己痛苦难受的缘故。”
云黛笑道:“痛苦也不至于,就是心情不太爽。”
“黛儿,你真是个傻姑娘。”
“你还认识哪个比我更聪明的女人吗?”
“……没有。”
赵元笑道,“朕不想提这一点,你的聪明是公认的。每每提及,总是叫朕这个男人汗颜。”
云黛勾住他的脖子,靠近他,笑道:“不是我聪明,是因为我站得高,看得远。”
抓回来了
赵元觉得她虽然聪明,说话却总是很傻。
云黛知道,自己说的话,根本没有人能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等待北齐使臣到来的时间里,卫锦泰带领的虎卫,也终于把逸王赵元和,从泸州带了回来。
这让云黛很惊讶。
泸州是逸王的地盘,他又是个绝顶聪明之人,怎么会如此轻易被卫锦泰抓住?
不过,当她看见赵元和的时候,这个疑问也就解开了。
赵元和是主动跟卫锦泰回来的,没有让卫锦泰费什么事。
赵元夸了卫锦泰几句,给了他十天休沐的假期,便让他退下去休息。
留下赵元和以及逸王妃陶宛,跪在帝后面前。
虽然已经是初冬,赵元和仍旧一袭白衫,仙气飘飘,温柔俊俏。
与之对比,陶宛则清瘦许多,原本的婴儿肥已经消退,身上的袄子都有些肥大。
她看着眼底有青色,很憔悴,并不像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云黛看见她,未免心下惊异。
她记得很清楚,当初选秀的时候,陶宛是个多么娇憨可爱的少女,皮肤娇嫩,笑容明快。与赵元和站在一起,犹如一对金童玉女。
如今倒像是老了十岁。
这才多久,也不知她是经历了什么。
云黛暗暗打量这对小两口,不动声色,等着赵元说话。
赵元让阿泰出去之后,就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