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父,我这就回宫去了。”云黛抱着他胳膊,亲昵的笑道,“您老人家保重好身子,下次我再来陪您老人家一起酿酒。”
明老侯爷哼哼:“你就长着一张巧嘴,把人哄的心花怒放眼巴巴的等着,结果也看不见你的人影子。”
“我今年一定陪您老人家酿酒,杏花酒,葡萄酒,千万等我来了在酿。”云黛叮嘱,“葡萄不要着急摘,一定要等第一场霜下来的时候,葡萄沾了霜才摘。”
大表哥明经笑道:“上回你送来的方子,我都记着呢。叫人盯着的。一旦葡萄挂霜,就摘下来,叫人告诉你。”
“这样才对。”云黛很高兴,“外祖父可别偷偷的酿,若是没有我,这酒必定就不好喝。”
她扶着青衣的手,走到门口,原以为保兴不能请得动许虎,也不知许虎是怎么想的,竟愿意把凤辇赶了过来。
没有皇帝的圣旨,他也敢送她回宫?
云黛心中有些奇怪,但还是拜别外祖一家,登上马车。
“保兴,赶车快一些。”
云黛叮嘱完,还没坐稳,就感觉到马车里还有其他人。
她浑身汗毛倒竖,转身就要跑。
一只手伸过来抱住她的腰身。
“黛儿,是朕。”
赵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云黛怔住,浑身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
她转身,果然看见赵元似笑非笑的脸。
若有下一次,便取她性命
“你……怎么鬼鬼祟祟的?”云黛看见他,惊喜之外,又嗔怒,“我还以为车里藏了刺客。”
赵元松开她,笑道:“若没有朕的允许,许虎敢随意把凤辇弄来吗?”
“你来就来吧,怎么倒像是做贼。”
“朕若是露面,难免又要应付侯府里这么多人,又跪又拜。怪烦的。”他把身子往后靠了靠,双手枕在后脑勺上,笑容慵懒,“朕只是想与你独处片刻。”
“回到宫里,多得是时间。”
“不一样。”赵元伸手拉她到自己面前,“好黛儿,在宫里我得做个好皇帝,难以事事周全。但在外面,我只是你的男人,独属于你一人。”
“总在一块,你也不嫌腻歪。”
“一点也不嫌。”赵元把头靠在她的颈窝处,声音黏糊糊,甜腻腻,“我好想时时刻刻待在你身边,什么都不做,哪儿也不去。”
“又说傻话。”
云黛摸摸他柔软的头发。
觉得他与晏儿一样,此刻是个小孩子。
自从上午他在自己面前哭了一通,他清冷外表下,内心的柔软部分,似乎就不再刻意影藏,不再介意展露在她面前。
“你冷不冷?手给我,我再看一看。”赵元托着她的手,解开纱布仔细检查一遍。
晌午没有取血,又敷了欧阳的奇效伤药,所有的伤口都已经结疤,不再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