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孩子是鬼门关,什么情况都有,很难说。
这时屋里又传来红豆的叫声。
“我进去看看她。”云黛道。
“屋里污秽,娘娘还是在厢房歇着等。”孟御医说道。
“谁跟你说生孩子污秽?简直荒谬。”云黛瞪了眼孟御医,“别人这么说,也就罢了,你作为大夫也说这话,不脸红?”
孟御医赔笑。
这是自来传下来的说法,又不是他说的产室污秽。
他还以为贵人们都介意呢。
谁知道娘娘不在乎。
云黛也懒得跟他们说什么,自己推门进去。
外面下着雨,屋里却热腾腾的。
云黛一看,屋里搁着火盆呢。
几个御医坐在屏风外面,见到云黛忙起身行礼。
欧阳也在其中。
云黛朝他点点头,绕过屏风,来到红豆床前。
红豆躺在床上。
疼了半天,她已经完全维持不住平时的洁净冷静。
此刻她头发散乱,满脸是汗,嘴唇都被咬破了。
“红豆,”云黛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红豆正从一波阵痛中清醒,迷迷糊糊听见了娘娘的声音。
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手被握住。
她睁开眼,看见皇后娘娘的脸,真真切切出现在面前。
“娘娘……”她喃喃自语,“您怎么来了,天冷了……下雨呢……是否淋湿了衣裳?奴婢才做了件新袍子,让青衣取来给您换上……”
云黛眼眶发热,握紧她的手:“我好着呢,衣服半点也没湿。你现在觉得如何?我带了极好的参片,你含一块。”
她摸出一个小瓶子,取出一小块人参,塞到她嘴里。
又抽出帕子,给她擦脸上的汗水。
“娘娘看着脸色不大好。”她哑声说。
“你都这样了,还管别人呢。”云黛笑道,“刚才我问过孟御医了,你这胎只是生的慢一些,没有什么危险。待会疼的时候别叫,忍着些,白白的耗费力气。”
把她弄出去
红豆正要说话,一阵阵痛袭来。
她松开云黛的手,抓住枕头,几乎咬碎了牙齿。
云黛看着也是心痛。
女人生孩子的痛,她深有体会。
那是真宁愿死过去,什么都感觉不到才好。
“娘娘,痛啊。”她哽咽着低声说。
“我知道,我知道,你现在很痛。”云黛握住她的手,“有我在呢,等宫-口开到了三指,我就开一剂止痛的方子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