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冷如霜也从未提过要进秦王府的门,一个人活的潇潇洒洒的,这么多年,也就这么过来了。
有些事,虽说只是一层纸,戳了就破。
但就是没有人先去动那根手指头。
云黛觉得,以赵纾这有情有义的性子,他对冷如霜是有愧疚的。如果冷如霜要求他负责,他未必就不会答应。
也说不定,人家冷如霜自己不情愿呢。
以她的身份,做正妃是不可能的了。
若冷如霜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不肯去给人当妾,这事儿自然也就难成。
这些云黛也就是在心里转转念头,也不敢当着秦王说出口。
秦王不回应她的问题,她也就识趣的不再追问。
于是屋里又安静起来。
这一次,尴尬的感觉淡了许多。
云黛俯身摸了摸赵元的额头,温温凉凉的没有发烧。
她的心情略好些。
赵纾沉默看着她的动作,问:“这段时间,你的耳朵……没事吧?”
云黛的动作顿了顿,笑道:“没事。”
赵纾说:“我一直没有放弃寻找那个道士,只是时间太久,一时也难有什么消息。”
“我知道。”
这些,赵元都跟她说过。
赵纾又道:“我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会让这对铃铛伤害到你。”
云黛微微一笑:“王爷无需多虑。如果真到了难以忍受的时候,我便是割开耳朵,也取得下这对铃铛。难道我一个大活人,还要被一对死物威胁到么。”
她没有动手,无非是这对铃铛的存在,还没有真正威胁到她的性命。
赵纾听了她的话,眉头微皱,目光在她耳畔掠过。
那么一对晶莹剔透的耳朵,若是被活活割裂开,未免过于残忍。
半晌,他说:“还不至于此。”
云黛看他一眼,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不远处,笑道:“王爷,有时候,我也是能感觉到铃铛发热的。”
呸
赵纾移开视线:“本王又不是神仙。哪能心情一点起伏也没有。”
云黛摸摸铃铛,说道:“发热的时候多,泛凉的时候,几乎没有。可见王爷您平日里,高兴的时候几乎没有,不高兴的时候却很多。”
“这说明本王不会轻易喜形于色。”
云黛笑道:“一个人愤怒的时候,情绪或许可以压制,转移。但高兴的心情,怎么抑制得了呢?”
赵纾茶杯一顿,冷声道:“你想说什么?”
他一变冷,云黛就不敢说话了。
也不知是为何,她谁都不怕,偏生有些怕这位秦王爷。
她把这归结为,他杀人太多,身上戾气杀气太重。
真是个不好相处的人啊。
不能因为他一时高兴多说了几句话,就得意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