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次是在王府里。
当时皇后娘娘穿的不算华丽,但她那灵动的双眸,从容沉静的气质,还是留给她深深的记忆。
薛意如觉得,虽然她与皇后娘娘长得有些相像,但无论她怎么模样,也只能是形似,根本就做不到神似。
乍看是像的,可缺了皇后娘娘的灵气和独特的气质。
薛意如唉声叹气。
婢女笑道:“王妃叹气什么呢。您做了秦王妃,这满京城的贵女们,哪个不羡慕您嫁得好?”
薛意如道:“嫁了有什么用,人家都不看我一眼。”
婢女就不敢说话了。
薛意如对着镜子看了许久,觉得自己还是不够像皇后娘娘。
光是外表像有什么用?
这说话做事,形式动作,也都得一样才行。
“篆儿,王爷出门了吗?”她问婢女。
“刚才管家派人来送话,说王爷只带了七八个随从就走了。”
薛意如点点头:“既如此,我想进宫一趟。”
“王妃要进宫?”
“皇后娘娘身子才好,我去给娘娘请安,也是应该的。”薛意如说道,“从亲戚上论,我是皇后娘娘的嫡亲婶子,也该时常走动,亲近亲近。”
“王妃说的是。”
“更衣,递牌子进宫。”
薛意如精心打扮了一番,坐着轿子进了宫。
她是秦王妃,要进宫还是容易的。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云黛这个皇后也得见一见。
娘娘这是嫌弃妾身了
云黛正看着晏儿读书,听说秦王妃求见,也是有些意外。
这不年不节的,怎么忽然进宫来见她?
“让她到前院花厅坐着喝杯茶,我这就来。”云黛吩咐保兴。
“是,娘娘。”保兴恭敬应下,转身出去。
自从玉竹为了救他而死,郭宁悔恨之下,心灰意冷遁入佛门,保兴的性子就变得沉默内敛了许多。平常话很少,但做事越发的沉稳可靠。
如今,他已经是云黛身边绝对少不了的人。
玉竹和郭宁的事情,云黛也是伤心,平时与保兴尽量避免谈论这些。
她相信,时间是良药,再大的悲痛,也会被时间慢慢的治愈。
“……母后,教我写字好不好?”晏儿歪着脑袋看她。
云黛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笑道:“咱们不看书了。晏儿去玩一会儿,别总是待在屋里。母后要去前院一会。”
晏儿乖乖应了,小声说:“母后,晏儿想父皇。父皇好几天没来这里用膳了。”
云黛道:“你父皇身子不适,最近不能来这里。”
晏儿的神情有些失望。
云黛不想让他看见父皇生病虚弱的模样,但看着他失望的小脸,也是不忍。
她想了想,笑道:“晏儿去陪妹妹们玩,晚上母后带你去承乾殿看望父皇,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