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迪恩最终收敛了自己已经有些残忍的笑容,再次恢復了平静,
“好在诺克萨斯欠我的,已经都偿还了,我这个人恩怨分明,並不会进一步让它分裂下去。”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分裂诺克萨斯不过是什么信手拈来的小事而已,“但如果你们继续以为我是什么诺克萨斯忠犬的话我的脾气可不怎么好。”
俄莫拉杰下意识地开始点头。
不,不是点头,是发抖。
“我们是老相识了。”迪恩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存在著令人厌恶的隔和误会,实际上,在战爭石匠里的那段日子里,我已经受够了虚与委蛇,现在我有资格做个真实的人,那就轮到我任性了,明白么?”
俄莫拉杰抖得更加厉害了。
“不要害怕。”看他这副模样,迪恩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如果我真的要干掉你,会直说的今天和你说这些,明天要求所有人正常参加飞升武后的祭典,我就是希望你们这些混蛋,少在莫名其妙的时候打扰我,我很忙的。”
俄莫拉杰离开的时候,明显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不过他至少很好地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一一当天晚上,並没有任何不长眼的白痴过来主动打扰迪恩。
不过,没有麻烦的外人打扰迪恩,並不意味著迪恩就真正得到了安静。
当天晚上,迪恩和四个暗裔聊到了后半夜倒不是因为她们指责迪恩这傢伙的去责任化,而是迪恩自己似乎有点难得的迷茫,
“有时候挺羡慕你们飞升者的一一至少有飞升仪式这件事,能作为一个明確的起点。”
“怎么忽然开始悲春伤秋了?”娜迦內卡的语气依旧相当做作,“你今天说的那些,是认真的,还是为了打发那些凡人?”
“一半一半吧。”迪恩躺在了旅馆屋顶的阳台上,看著天上平静的月色,“你知道么,干掉萨加和布兰德这件事,本来是可以令我很兴奋的一一那可是世界符文的力量。”
“可你並不兴奋。”
“是的,不仅不兴奋,而且很无聊,甚至有点提不起劲头。”迪恩点了点头,“就好像——“
切都没什么意义了一样。”
“空虚了?”
“差不多吧,暂时性的。”迪恩点了点头,“虽然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目標依旧清晰,但经过今天这件事,心里多少也有点不是滋味。”
“哦?”
“就是感觉自己和过去不一样了,不是一个自己了。”迪恩盯著天上的潘森星座,“一种微妙的自我否定,再次被捲入了政治漩涡、却发现这玩意索然无味后,感觉自己过去完全就是在泥坑里打滚。”
“感觉凡人的那些破事既琐碎、又无聊?
“差不多吧。”
“恭喜你啊。”娜迦內卡难得用严肃的语气开口道,“终於有点不朽者的心態了。”
“但人就是犯贱。”迪恩將双手枕在了脑后,“我一面这么想,一面又知道这样不对。”
“为什么不对呢?”娜迦內卡显然很疑惑,“这不正常吗?”
“当然不正常了。”迪恩呵了一声,“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现在我也发达了,总归要干点什么。”
娜迦內卡沉默了一会。
然后她轻轻地嘆了口气,用一种无奈而羡慕的语气道:“你这傢伙,倒是个天生有使命感的幸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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