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明白,这个理想还不能太小是吧?”迪恩呵呵一笑,“巧了,非要让我说的话,我的理想简直大到了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地步。”
“发自真心?”
“发自真心,真心到我甚至因为不敢相信它能否实现,而感觉到有点绝望。”
到了最后,迪恩也没有跟四个暗裔透露,自己灵魂的锚点究竟標记在了哪里。
但有意思的是,四个暗裔也没问一一只是在確定了迪恩不会因为成为不朽者而迷失之后,就陷入了安静。
於是,迪恩就在旅馆的屋顶上,在沙漠的夜风之中,度过了愜意的一宿。
港务总督的死亡给纳施拉美带来了不小的衝击。
但这份衝击其实並没有直接影响到下层的民眾一一或者说,在迪恩明確要求飞升武后祭典继续的情况下,还没有来得及向下层扩散。
一觉醒来的时候,纳施拉美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片欢庆的海洋,趁著祭典还没开始,临街的商户们已经纷纷掛起了各色的彩绸,瑟塔卡之女的成员们行走在大街小巷,接受著民眾们的欢呼。
从屋顶上下来的迪恩简单换了身衣服,便找到了瑞兹。
“走吧,瑞兹先生。”他主动招呼道,“我们先行一步,去祭典那边露个脸。”
“这也算是善后的一环?”瑞兹明显有点不理解,“看起来一切不都已经风平浪静了么?”
“只是看起来而已。”迪恩摇了摇头,“纳施拉美的人很多,恐怕並不是每一个人都足够拎得清,昨天我能让依旧保持理智的傢伙安静,今天我需要让没有理智的傢伙也安静下来。”
“沉默魔法么?”瑞兹讲了个冷笑话,“那可不容易。”
“没那么麻烦。”迪恩摇了摇头,“死人就会很安静。”
瑞兹並不想要掺和到这种杀之中。
虽然他认可迪恩的说法,在干掉了一位港务总督之后,的確需要妥善的善后,以避免更多人將目光放在她死亡的原因上,但按照迪恩的计划,趁著飞升武后祭典的机会把没眼力的野心家一网打尽,终究还是踩在了他所认为的、超凡者不应该干涉之事的边缘。
好在迪恩也没有让瑞兹直接动手的意思。
按照迪恩的说法,瑞兹只需要表演一个“擅长传送的僕从”就好了。
“这样更有压迫力,一个隨时出现的、能把他们一把捏死的存在,才最有震镊效果。”
对此,瑞兹自无不可,只要不用他亲自动手,那至少一切好说。
就这样,迪恩带著瑞兹两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到了街上,走向了去往祭典举办地的道路。
路上人群熙熙攘攘,但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却不乏饶有想法的阴暗目光一一正如迪恩所说的一样,並不是所有人都能保持绝对的理智。
哪怕迪恩已经通过俄莫拉杰的渠道,透露出了自己的意思,而且之前在总督宅邸的战斗动静也没有丝毫掩饰,但在这个港务总督死亡的节骨眼上,却依旧不乏野心家,希望通过“给前任总督报仇”的理由,获得一份上位的资本。
曾经做过白孔雀的迪恩,对於这种虫的存在有著非常深刻的了解,总有些白痴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力量,把克制当做了软弱,在他们的逻辑里,权力就是一切,放弃权力那就只能因为实力不行、把握不住。
按照他们的思维,既然迪恩干掉了萨加,那他就必然有自己的政治目的,如果没有的话,那迪恩就是“一把愚蠢的利刃”,是能够加以利用的对象。
至於俄莫拉杰的话语,瑟塔卡之女祭司们的传话,不过都是迪恩虚张声势的手段。
“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总之,野心是个神奇的玩意,它能让人失去理智,放弃思考,沦为只能遵循著本能行事的野兽,就像是现在潜藏在人群之中,伺机而动的杀手和死士一样,正寻找著向迪恩发起攻击的角度。
迪恩感知到了一部分,也有一部分没有直接感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