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洒肆意的生活维持了十五年,在第十六年遭到了反噬。
他们家因为一个女人,全家破产,哥哥倾尽全力把他送走,最后只能在陌生的地界上吊自杀,连尸骨都没人带回去家乡。
而谢礼口中这个搅乱他家,让他家变得支离破碎的女人正是厉殷柔,也是谢余的生母。
“只是因为我们家碰了一点不该碰的东西……可那些自诩慈善家的富商们,哪个手上没沾染点不干净的东西?”谢礼觉得极其可笑。
似乎是再次揭开了过去的伤疤,谢礼浅灰的瞳仁变得幽深犹如墨黑。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最初的悠然神情,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池清猗的错觉。
池清猗皱眉,“所以这和谢余又什么关系?”
话虽有些难听,但想要报仇雪恨,不应该去找谢余他母亲?
谢礼歪了下头,一脸无辜,“你们国家不是最讲究亲情伦理道德?母债子偿……应该不过分吧?”
池清猗听着他的歪理邪说又短促地蹙了下眉。
都二十一世纪了,大清都亡了,谁教他的这种死板言论?
谢礼耸了耸肩,一脸坦然,“我只是想让他也体会到,这种……身边亲人爱人全部离开自己的难受而已。”
池清猗:……
池清猗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谢礼他们家……
“做黑白生意,你们家难道就无辜吗?”池清猗依旧面无表情,“你从小到大拿到的钱是多少家庭的心血,你们家又迫害了多少幸福美满的家庭?”
谢礼蹙地哽了下,看着池清猗没一点可怜、同情的自若神情,反驳的话竟然一时间没能说出口。
池清猗:“就像你说的,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嬴家才配生存,你又能怪得了谁呢?”
谢礼看着他,没开口。
微妙地静默一分钟后,谢礼蹙地笑了声,“谢余他至少是幸运的,找到懂他的人了。”
说完,谢礼又快速接道:“但同时他也没那么幸运。我可以友善地提醒你们,裴家那位,可比当年的厉殷柔狠辣多了……还有他的儿子,他能坐稳裴家家主的宝座,还真得给他儿子磕个头。”
谢礼说得特别直白,语句不像是一个混血能得出来的,如果不是在国内生活了很多年,估计很难有这种语境。
“你是在想我的华国话为什么那么流利?”谢礼似乎是看懂了池清猗投来的视线,解释道:“这点还多亏了谢余,俄国边境有一家福利院,那里收养了全国各地流离失所的小孩。”
“不巧,我就是在那边认识他,并且知道他母亲是害死我们全家的凶手——”
话音刚落,池清猗忽然上前,给了他一拳。
“这一拳,是教育你,别把自己的私心报复当成是理所应当。”
池清猗一字一句:“他不欠你什么,是你活该。”
…
“池清猗。”
身后传来谢余的声音。
池清猗楞了下,回头的那刹,眼底的冷意还未能妥善敛起。
谢余叫完他的名字,又说:“过来。”
池清猗下意识抬脚走过去,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谢余搂住了。
眼见谢礼扶墙站了起来,原本站在谢余旁边的两位‘保镖’,直接瞬移到了池清猗前边,形成两堵人墙。
坚固,可靠!
谢礼看着面前气势冲冲的两位:“……”
挨打两次了,还想做什么?有没有人性了?!
还是说这是你们小情侣之间的play??那他呢,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
谢礼脑袋里忽然生出一个好想法,他朝池清猗吹了个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