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听沈清苒的语气,两人不太对付。
但至少比零个人关心、零个人在乎要强得多。
裴星泽本来就厌恶阮初寻,总说他是不择手段卖屁股的吸血鬼,吸了裴家的钱不说,还把裴靳迷得找不到北……
裴星泽今天这场架,倒是打到池清猗心趴上了。
意料之中,一点不意外。
池清猗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谢余从花房里出来,手里抱着一箱土。
再凑近点看,池清猗发现那不是土,而是前半个月栽种下去的花种子,这两天嫩芽又窜高了一些。
池清猗楞了一下,不理解他这是要做什么,“这些花苗不是才刚发芽吗?干什么把它们全都挖掉呀?”
谢余脚步停顿了一瞬,将箱子上的盖子重新盖严实,“长歪了,不好看。”
池清猗抻长脖子去看那些花苗,更加疑惑了,“还没冒花苞呢,现在就能看出长歪了?”
池清猗到底没有谢余专业,也没有他打理花园有经验。
他看着谢余把那些花苗移至院外的花坛里,看着就像是要将这些花苗全部丢弃,任其在外自生自灭一般。
栽种到一半,谢余脱下手套,问池清猗:“要出门?”
池清猗如实说:“裴靳醒了,裴星泽在医院和阮初寻两人打起来了。”
谢余显然不关心这些,“我送你过去?”
“正好我去鲜花市场新买一批种子。”
谢余看样子是不会向他透露半分扔掉那些花苗的原因了,池清猗也就闭口,知趣地不再问。
池清猗:“你亲戚要在这里住多久?他们是不是来接你回去的?”
谢余动作停顿了一下,大抵是还未能熟悉突然冒出来的两个‘亲人’,但挨个回答:“一段时间。不是。”
池清猗习惯他的惜字如金,“那他们只是单纯地来看你?还是让你帮忙——”
谢余忽然转过身来,截断池清猗的话音:“你希望我走?”
池清猗撇撇嘴,抠着手指嘟囔:“我可没有这样说。”
池清猗也不知道自己这股失落感从何而来。
他本身就没有家人,更别提亲戚,但谢余不一样,他不仅有父母,还有可以倚靠的亲戚。
就好像原本可以抱团取暖的地方,突然破了个大窟窿。
又剩下他一个人。
池清猗搓了搓手,圣诞节一过,温度就直线下跌,连哈气都冒着白雾。
他撇过头,不去看谢余,“再说了,你走了我找谁帮我砍拼夕夕呀!”
谢余语气似乎没那么硬了,他看向池清猗道:“我不会走的。”
池清猗眼睛刚亮了一瞬,只听谢余又道:“花园还没有完工,花朵生长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人工干预。”
池清猗:……
池清猗立刻收起笑容,面无表情道:“原来是工作的责任心,那还真是辛苦谢师傅您了呢。”
谢师傅听到这话,冷不丁轻笑出了声。
随口闲聊半晌,门外传来车鸣喇叭的声音。
“还是昨天那辆?”池清猗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期待地朝门口张望。
果不其然,他看到黑皮大伯叔和卷毛表弟。
池清猗喜出望外,黑皮和卷毛两人却是警铃大作。
黑皮紧紧握着方向盘,大有今天要焊在主驾上一般,而卷毛则是戴上了头盔,同时身上穿了厚厚的两件羽绒服,将自己裹成一个企鹅。
主打一个抗摔抗磕碰。
池清猗飞奔到主驾驶旁边,但手还没碰到门把手,就被一只手提溜着后颈衣领提去了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