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人来人往多了,都在往宴会厅的方向去,门口有服务生正在给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倒美酒。
谢余平平地撩他一眼,“那是白日做梦。”-
“你确定他真的在那份协议上签字了?”
谢承宇从昨晚上开始就有些不安,他来回踱步,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裴星泽翘着二郎腿躺在好兄弟的沙发上打电动,“你就放一百个心,今天过后,就不会有人来抢你家家产和你老爹了,你就安心做你的谢家大少爷吧!”
谢承宇早早就知道裴星泽的计划,也知道今天,他爹会在所有人面前宣布谢柠是他流落在外的儿子,和他有一半血缘关系的哥哥。
当时他爹话里话外试探他的时候,谢承宇就有预料,这场生日宴不会那么简单。
果然,谢柠这个私生子还是觊觎他们谢家的家产!
觊觎属于他的东西!
什么哥哥,笑话,他谢柠能进谢家的大门,他谢承宇三个字倒过来写!
想到这里,谢承宇暗暗咬了咬牙。
他只想着该怎么让谢柠从他的世界里消失,连裴星泽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的,他都没有察觉。
“谢柠的生日就跟你差了两天吧?那天他生日的时候,我可是看见他养父母已经把他的东西全都扔出去了,说他是个攀上高枝就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裴星泽:“他养母病重,他养父来向他讨要医药费,谢柠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出。”
谢承宇咬着指甲继续听他陈述。
“还有,这个东西,你看情况把他下到谢柠酒杯里。”
裴星泽勾着唇角拆开一袋粉末包装,又随手拿起一瓶红酒,拔了塞子,倾倒酒瓶。
鲜红的液体顺着瓶口缓缓流出,在透明高脚杯中晃荡,尽显奢靡。
“你说,某些不堪入目的视频要是出现在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上,他谢柠还能进得来你谢家大门吗?”
谢承宇望着酒杯里逐渐融化的白色粉末,心情平静了许多。
“一个谢柠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波浪的。”
看着楼下纷沓而至的宾客,裴星泽拍了拍谢承宇的胳膊,顺便递给他一杯红酒,示意他放轻松点。
“晚宴一会儿就要开始了,做做准备,然后等着看戏咯。”
…
夕阳逐渐落下帷幕,裴星泽从谢承宇房间内出来,从挑空的二楼望下去能够直接看到楼下中央大厅。
裴星泽看了眼中心屏幕的位置,现在还是灰屏的状态。
但下一秒,裴星泽忽然看见了两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池清猗和谢余?
他们家的佣人什么时候也能踏足这种场合了?
“你俩在这里做什么?”裴星泽径直下了楼,皱着眉头走到两人跟前,先环视了一圈周围,再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向他们俩。
池清猗嘴里刚塞进去一块巴斯克蛋糕,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含糊不清地说:“今天周末,法定节假日。”
裴星泽:“……”谁问这个了!
沈清苒从一旁走来,夹着满满两盘子蛋糕甜点,艰难地呼唤:“小猗快……接我一把!马上要倒了!”
池清猗:……
虽然他们就是来蹭饭的没错,但……您这饿了三天三夜啊?!
正好谢承宇也从楼上下来,看到沈清苒,他过去打了声招呼,“姐。”
这一声才堪堪让沈清苒回头,仿佛现在才看见他似地,“噢承宇啊,成人了,十八岁生日快乐哟!”
要说谢家和沈家,关系不近,但在血缘上,很近。
两家的祖奶奶是亲姐妹,以前穷,女孩子生下来都是送人的,所以真要讲究起来,谢承宇这一声‘姐’喊得倒是没错。
就是沈清苒不怎么接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