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环境以及短时间,池清猗并没有进入深度睡眠,谢余进门的时候他就觉察到了,只不过困意打败了行动力。
他不想动弹。
要是这辈子能和席梦思捆绑在一块儿该有多美呀。
谢余似乎也敏锐地发现他醒了,淡然道:“前台说没有空房间了,只剩一间双床。”
池清猗瞬间睁开眼睛,“一间?我们俩?”
谢余同他对视,神色平静,不像是玩笑。
果然,池清猗拿着前台给谢余的那张房卡,开门,发现比单人间豪华得多。
“能睡就行,”池清猗不挑,择了靠近窗户的那张床铺,“我就这张床了。几点了?再不睡我会猝死的。”
谢余来不及阻止他,池清猗已经泥鳅似地钻进被窝,和衣而眠。
谢余:“……还没洗澡。”
池清猗却摆摆手毫不在意,“那么讲究干什么呀,我当年出任务需要npc的时候,一周不回家都有可能……”
“还洗澡……擦擦都不错啦……”
说罢,他翻了个身卷住被子,留一个单薄的背影给他。
谢余:“……”
任务,npc,一周不洗澡。
不说以为是在野外求生。
谢余关了灯,掀开被子躺下,听着隔壁床小而匀的呼吸声,头一回秒入睡-
一夜好眠到天亮。
第二天仍然是个阴沉的雨天,房间还是暗的,池清猗睡得正香,电话震动铃却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起。
持续不断,像电钻,嗡嗡嗡地,势必要钻进他脑袋里把人叫醒。
过去两分钟对方都没有要挂断的意思。
“……”
池清猗挣扎了两下,撑着手翻了身,艰难地拿到床头的电话。
“……喂?”
听筒里传出着急的女声:“小猗快别睡了,阮初寻要跑啦!”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池清猗顿了一下,努力睁开被胶水糊住的眼睛。
电话里的……是沈清苒?
池清猗揉了两下眼睛,视线清明了一些,但脑子还处脑雾状态中,迟迟没缓过神来。
她刚刚说什么……阮初寻……要跑?
池清猗打了个哈欠,“跑吧,跑快点,别让人抓到了……”
沈清苒:“那可不行!我的婚约还指望他俩帮我挡了呢!”
池清猗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沈清苒和阮初寻交情不深,如果硬要说,按照裴沈两家定下的婚约来看,他们俩还能称得上一句情敌。
所以阮初寻跑不跑得掉,沈清苒不怎么关心,她纯粹喜欢看热闹,仅此而已。
池清猗倒是发自肺腑,他还挺希望阮初寻溜之大吉的,毕竟以他的纯爱视角来看,裴靳也不是什么善茬。
可沈清苒和他的婚约,和阮初寻又有什么关系?
池清猗怀疑裴老爷子那天把沈清苒请来,裴靳和她达成了什么不能见人的交易。
初步判定,和阮初寻有一定关联。
沈清苒:“哎呀,你在裴家吧?我过去接你,错过这场好戏可就没下场了啊!”
池清猗扭头,另一张床铺整洁如初,像是无人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