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剧烈收缩,那一瞬间,震惊、错愕、荒谬,最后全化作了铺天盖地的恐慌。
“身孕”
这两个字从他干涩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颤音,陌生得可怕。
“她带着我们林家的子嗣跑的?”
团团看他这副丢了魂的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装什么傻?之前共感传过来的头疼脑热、月事腹痛,你也不是没替她受过。但这回不一样!这股子反应里带着生气,是活物!”
猫爪子不客气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别跟本喵说,你在吃药那晚,或者是小满跑路前,你们两好过,可有做了什么安全措施?”
林清玄的呼吸骤然停滞。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被下药那晚,昏暗摇曳的烛火,她眼角未干的泪痕,还有自己那近乎疯狂、失控的占有。
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她要离开的恐惧,只想把她揉进骨血里,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避子汤,什么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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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什么都没有。
如果真的
林清玄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感让他勉强找回了一丝理智。
“她一个人”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一个人在外面,舟车劳顿,还要躲避追查,还要操持生计”
林清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在哆嗦:“若是孕吐不止怎么办?若是身子不适怎么办?若是有人欺负她孤身一人”
每一个念头都象是一把钝刀,在他心口来回拉锯。
曾经他自以为是的“庇护”,在她决绝离开后,成了最大的笑话。
而现在,竟然可能有一个更脆弱的小生命,正跟着她在外面颠沛流离,吃苦受罪!
团团看他这副要死不活的德行,不解地甩了甩尾巴:“喂,你这什么表情?这不是天大的喜事吗?有了孩子,这就是个天然的锁链啊!她跑不远的,心一软肯定就回来了!到时候老婆孩子热炕头,你还愁什么?”
“喜事?!”
林清玄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得吓人,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那里面没有团团预想的惊喜,只有深不见底的痛苦和暴怒。
“团团,你懂什么!”
他撑着桌子站起来,身形晃了晃,却死死挺直了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