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昭回过神来,机械地答道:“回皇上,正是。住持说为我取了这个道号,让我以后要清心寡欲,虚心向道。”
“清虚,那你可有清心寡欲,虚心向道啊?”
咬着下唇思索片刻后,蔺昭干脆实话实说。
“没有,不敢欺瞒皇上,我其实一点也不想出家当道士,所以根本无心向道。求皇上垂怜,开恩准我还俗。”
“你想还俗,朕可以恩准,不过你要怎么谢朕呢?”
皇帝的声音明显带上了一丝调戏之意,蔺昭也很清楚她想要的谢礼是什么,不就是干点那啥儿童不宜的事嘛!
女皇已过知天命的年纪,蔺昭却是青春妙龄的十七岁,两人的年龄足足差了三十好几。
皇帝一直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容貌保养得很好,看上去也就四十岁左右,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但是跟一个年纪比自己老妈还要大的女人酱酱酿酿,蔺昭心里终归是别扭的,实在接受无能。
“皇上,我可是齐王的夫侍啊!”
蔺昭声音弱弱地提醒皇帝这一点,结果却适得其反。
因为心理学上有种“禁果效应”的说法,越是禁止的东西就越是让人想要得到它。
“你现在已经不是齐王侧君了,而是道士清虚。如果你想离开这里,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成为朕的男人。”
女皇定定地注视着蔺昭,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那天在萧贵卿的寝殿中,这个面如玉盘身似玉树的美少年,就像一盏大红灯笼般瞬间照亮了她的眼眸,引起了她的注意:好一个标致的美人儿,正适合纳入朕的后宫。
后宫虽然有美男如云,但是皇帝对美色的需求是不受限制的。
只要她看上了谁,照样可以纳入后宫满足自己。就算得知蔺昭已经是女儿武徽的夫侍,她也能找理由来改变他的身份。
蔺昭算是明白了,不管萧贵卿哪一天断气,他都逃不掉被出家的命运。
因为皇帝看中他了,来自皇帝的巧取豪夺他根本就躲不过。
“怎么样?你愿不愿意侍奉朕呢?”
女皇抛出的这道问题,可以是送分题,也可以是送命题。
如果蔺昭给出“否”的答案,她因此凤颜大怒,可以直接要了他的脑袋,甚至还可以株连他的九族。
蔺东玉被株连也就算了,可蔺曦没理由得到一个这么悲惨的结局。
蔺昭很快判断出自己已经别无选择。
除非他想当一个守身如玉的贞节烈男,拉上蔺家人都为他的贞烈行为陪葬,否则就只能顺从皇帝好好侍奉她了。
抛开不想株连蔺曦不说,贞节烈男这种人设也一向不被蔺昭看重,他决定豁出去了。
不管那么多,既然眼下只有当女皇的男人这一条路,那也只能走了。
“我愿意侍奉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