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蔺昭并不想走这种雄竞修罗场的剧情,大家同为男子,都是女尊国里被压迫的对象,实在没必要再搞窝里斗。
然而其他男人没有这样的觉悟,只会按照女权阶级定下的规则彼此竞争。他如果搞热爱和平那一套,那就是主动送人头。
这天夜里,皇帝没有留宿启明殿,而是去了永泰宫。
得知皇帝来了,唐贤卿立马扶着庆丰出来迎驾,见到她明显一副凤颜不悦的样子,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皇上这副不高兴的样子,会是因为我罚跪了蔺氏那个小贱人吗?不至于吧?他现在不过就是一个无名无分的道士,我身为贤卿治他一个失仪之罪还不行吗?
把脸色阴沉的皇帝迎进屋坐下后,唐贤卿亲手奉上一碗冰糖莲子银耳羹。
“皇上,这碗银耳羹是用井水镇过的,不像冰镇的那么伤脾胃,您尝一尝吧。”
“朕不想喝凉的东西,你倒杯热茶来。”
皇帝既然有此吩咐,唐贤卿自然要照办,立马动手沏了一杯热腾腾的香茶,端来呈给她。
“皇上,请用茶。”
“直接把茶杯递给朕。”
莲花状的白瓷茶杯原本是放在莲叶状的白瓷茶碟上,这样端起杯子喝茶才不会烫手。
皇帝要求唐贤卿直接端起茶杯,他听得心里一沉:糟糕,皇上真是为了蔺氏而来,这分明是要帮他以牙还牙,没想到她竟对这贱人如此恩宠。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还只是端起一杯热茶。
唐贤卿笑容发僵地撤去茶碟,直接用双手托起那只莲花杯。隔着一层薄如纸般的杯壁,滚烫的茶水迅速将热量传递到他的指尖上。
“皇上,请用茶。”
唐贤卿再次说出这句话,希望皇帝能快点接过茶杯,可是她却听若未闻地半垂着眼帘,仿佛入定的老僧一般。
指尖上的温度越来越烫,烫得唐贤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
咬牙坚持了片刻后,他实在无法再负荷这样滚烫的温度。莲花杯从他的双手间滑落,咣当一声在地板上摔成粉碎。
皇帝终于抬起了眼帘,阴冷的眼神如尖刀般刺向唐贤卿。
“唐贤卿,你御前失仪,该当何罪?”
唐贤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道:“求皇上开恩,饶恕小臣这一次吧。”
皇帝站起来,冷冰冰地宣布道:“传朕旨意,唐贤卿御前失仪,废为庶人,打入冷宫。”
这处罚严重到让唐贤卿的脸色瞬间惨白一片,浑身哆嗦得像北风中的枯叶。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下午对蔺昭的有意刁难,竟会让皇帝当晚就将他废为庶人。
“皇上,不要啊皇上,求求您饶恕小臣吧!”
皇帝满脸冷酷又厌恶的神色扭过头,看也不看哭着求饶的唐贤卿一眼,抬手示意道:“拖出去。”
。
哭天抢地的唐贤卿很快被拖走了,庆丰和其他宫男已经齐刷刷跪了一地。